阿楚的頭顱一點一點地被踩進了堅硬的地面中,石塊四裂,鮮血氤氳著慢慢染紅了那一塊地面。
如果不看薛盛的右腳,他現在的表情溫柔的仿佛在跟人談笑風生。
但他卻一點一點地加著力度,冷眼看著那巨大的兔頭馬上就要完全沒入在地面中。薛盛輕聲道“我其實真的不想殺你們的,畢竟我妹妹還是蠻喜歡你們的。”
“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來阻撓我,我真的會很煩。”
說到最后,薛盛的表情逐漸猙獰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道“那個小孩就這么重要嗎你們一個兩個都要為了她來對付我嗎”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是不是非要讓我當著你們的面把她殺掉,才能回到過去”
“你放開我姐姐”
伴隨著一聲兇狠的尖叫,兩只前爪無法抬起的黑色巨兔猛地沖了過來,張開了一口鋒利細密的利齒。
黑色巨兔沒了兩只前爪,但是她試圖用自己的利齒來給薛盛造成傷害。
只可惜她沒能做到。
阿池甚至都沒能碰到薛盛的衣角,就徑直飛了出去。
只見薛盛輕飄飄地抬了抬手,濃烈的血霧猛地一朝黑色兔子的大嘴壓了下去,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牙齒撞擊發出的嘎吱聲和令人心悸的骨骼破裂聲。
阿池的雙眼瞬間瞪大,無數的鮮血從她的口中,頭上噴涌而出。
一片血色朦朧中,那雙漆黑兔眼死死地盯著那個逐漸朝他走來的人影。
“小兔子,真可憐啊。”薛盛嘆息著彎下了腰,嫌惡地踢了一腳阿池臟污的皮毛,道,“欸,你應該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吧”
“可千萬別死啊,多堅持一下。等一會兒我還想把那個小孩捉過來,讓你們親眼看著她是怎么死的。”
薛盛微笑著直起了身,溫柔地道“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了。”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逐漸走遠,一點一點地朝上去了。
可能是流出的血實在是太多了,也可能是她已經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阿池只覺得身體一陣一陣的泛冷,眼前一片昏黑,如浪潮般的睡意一波波的朝她襲來。
她好困啊她好想就這么睡著啊
“阿池阿池”
虛弱的聲音慢慢地靠近著她,阿池竭力睜開眼睛。
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個熟悉的黑色兔子正在一點一點的朝她爬來。
“姐姐”三瓣兔嘴輕微地顫了顫,卻沒能發出聲音。
姐姐我好疼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只巨大的兔子終于依偎到了一起。
黑色兔子的頭顱不負最初的圓潤,右側不僅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上面還插著幾塊鋒利的石頭,血肉模糊。
阿楚努力伸出兩只前爪,將妹妹攬入了懷中
就如同她小的時候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她們身上的鮮血留在了一起,阿楚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斷的流逝,而妹妹的身體也越來越冰涼。
“阿池,不怕”阿楚緩緩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姐姐會永遠陪著你的”
永遠。
之后的幾層樓并沒有遇到阻攔,薛盛也終于得以爬上了五樓。
他來到了五樓那條長長的走廊中,盡頭是那道被鎖起的樓梯間。
薛盛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感受了一內的力量,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體內的力量被消耗的太多了。
先是開咖啡廳的門被消耗了一部分,然后又接連受到了幾次攻擊。雖然他每一次都表現的云淡風輕,但只有薛盛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