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愧疚,又說“對不起,都怪我。”
“”黎夜沉默須臾,心中也清楚此次的兇多吉少,遂道“都要死了,還怪你作甚。何況”
他頓了頓,于奔逃中緩聲說道“我與阿靈,未能同生,但能同死,也不枉活過一場。”
伊冬靈愣了愣,眼眶莫名濕潤。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還有這么知心的伙伴,他才不甘心就這樣死掉
強壓之下,伊冬靈大腦瘋狂運轉著,尋找著破局之法。他的腦袋實在算不上靈光,一時梳理不清,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既然這是覆蓋整座城池的驚天血陣,那城主為何要專程設下這場宴會煙南城主沒有對他們動手,真的只是因為不屑于動手、沒必要動手嗎
倏然間靈光一閃。
伊冬靈咬咬牙,道“黎夜,我們回城主府”
以他們現在被侵蝕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但
黎夜雖不解,但伊冬靈如此嚴肅,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往前往后,同樣生機渺茫。
黎夜微微凝眸,猛地停下,調轉方向,他還是選擇了相信伊冬靈。
靈力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但饒是如此,趕回城主府附近時,他雙腿外側的血肉幾乎已經完全脫離,露出了森森白骨。
伊冬靈同樣不好受,周身血肉仿佛被硬剝了一層,也不知道臉是不是也變得血肉模糊了。
他們一刻也未耽誤,直沖進城主府,對上了煙南城主頗為詫異的目光。
“無知小兒,當真狂妄。”刑坤冷喝一聲。
“我看你才是目中無人”
伊冬靈冷著臉,自取一滴眉心血,伴著生命火的燃燒,靈力于此刻被催生到了極致。
抬手猛地一劃,無盡的冰雪氣息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冰雪道韻自生,將大院以下的地宮,頃刻間變為一片冰雪世界,冰封一切。
地宮中,流動著的血陣同樣凝結成冰。
這是一場豪賭賭此陣之核便是那地宮,賭煙南城主先前放任他們離開,是因為受了某種限制,賭那骷髏不出手,賭他一擊,可封地宮
顯然,他賭對了。
一招畢,伊冬靈丹田瞬間枯竭,整個人都萎頓下去。但那種血肉被強行扯下的感覺褪去了,他連忙拍了拍黎夜,“快走。”
黎夜同樣沒遲疑,扛著伊冬靈就跑。
血祭大陣的平衡被破壞,天邊的血色漸漸消弭,地面上的血色紋路也跟著褪去。
刑坤那雙總是布滿慈悲的眸子此刻有了別樣的情緒,先是驚詫,而后極度憤怒,“走”
刑坤直接一個閃身,到黎夜和伊冬靈身前,一掌拍出,“壞了我的好事,還想走”
伊冬靈被黎夜摔了出去,這一掌并未直接落在他身上,但黎夜
伊冬靈猛地回頭望去,黎夜身上靈力所構的防御如同虛設,瞬間倒飛而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得以停下。
硬受了大乘修士一掌,內臟不知壞了幾處,連吐了好幾口鮮血,夾雜著碎肉。沒有血陣的牽引之力,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伊冬靈整個人都懵掉了,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他手腳并用地想往黎夜那邊爬,卻被一雙手扼住脖頸,緩緩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