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刑坤卻抬手,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邢某贈諸位百年光陰,從未索取過什么。”
他微微笑著,終是振臂高呼,“今日,還請諸位,助我開仙門、踏仙路”
話音落下,大乘期的威壓頃刻將眾人淹沒,就像是一道道無形枷鎖,將他們鎮壓得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出來。
伴著幾聲晦澀咒語,城主邢坤緩緩吐出最后一句“血門,開”
剎那間,三夫人的身體仿佛到了極限,猛地炸裂開,從中瘋狂擠出無數道黑色影子,帶著不祥的氣息,四射而去。
在場的修士哪里還意識不到此景之恐怖,瘋狂地想要逃跑,卻已經晚了。那縷縷黑影瘋狂地沒入他們體內,頃刻間,周身的血肉仿佛受到什么感召一般,一點點地剝離身體,涌入地下。
“啊啊啊,救命別、別殺我”
慘叫聲不絕于耳,他們面上盡是驚懼之色,卻無法控制血肉的消失。
邢坤懸立于虛空,感受著澎湃的血氣加持,臉上露出一抹饜足的笑。
他虛握了下手,停滯許久的力量瓶頸總算是有了松動的痕跡。他抬頭望了眼天空,隱約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
遙遠的天邊,似乎有霞光正在形成。
短短幾息時間,城主府那群人已經被血色與黑氣糾葛纏繞,仿若僵人。
一道耀眼紅光自地下沖天而起,詭異紅光像是炸起的煙花,頃刻照亮了整座煙南城。
伊冬靈與黎夜橫沖直撞,很快沖出城主府。可他們仍未敢停歇,一路向城門方向奔去。
很快,他們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城主府中傳出慘叫,不消片刻,便有覆蓋著整座煙南城的血色結界浮現,地面亦是透出血色紋路,自城主府不斷向外延伸,遙遙無際。
伊冬靈看著地上浮現出的血色紋路,隱約意識到了什么,面色不由地沉了下去,“這是煙南境內的禁飛大陣。”
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煙南城主斥巨資,耗費了近百年的時間,才建起覆蓋整座煙南的禁飛法陣,為百姓謀福。
都是狗屁
禁飛大陣是血祭大陣的幌子,就等這一刻。就是讓城中人,根本就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哪怕煙南城主壓根不屑于攔截他們。因為這是一座覆蓋了整座城的血祭大陣
紅光徹底擴散的剎那,伊冬靈一陣劇痛,一陣想要將血肉拉扯下去的撕扯感侵襲全身。
尤其是與地面最近的雙腿為先,其上皮肉已經不受控制地脫落。
黎夜咬著牙,心中同樣急迫萬分。視線觸及伊冬靈鮮血淋漓的腳踝,他干脆近身撈起伊冬靈,背在背上,“我速度快些。”
說著,竟真的提了速,奪命狂奔。各種身法都催生到極致,伊冬靈同樣在倆人身上套了一層又一層防護罩,卻也只是減緩了被侵蝕的速度。
沿途已然看到修為低微的修士很快在血陣的侵蝕下,化作了一灘灘血水尸骨。
而伊冬靈和黎夜身上,同樣在血陣侵蝕下炸起了一團團血霧,離體的血霧像是受到感召一般,涌入地面向城主府的方向匯聚。
金丹期的修為給了他們緩沖的余地,但在無法飛行的煙南城,想要僅憑雙腿在血肉散盡前逃離,難于登天
黎夜腳下不停,但城外依舊遙遙無期。
伊冬靈趴在黎夜肩上,喃喃低語,“對不起,都怪我。我們今日,或許真的會死在這里”
“不會的。”黎夜說,片刻又刻意強調一遍,“不會的。”
身上血霧又炸起一片又一片,伊冬靈又痛又難過,“來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