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鬼神的南羽在這一刻莫名怵得慌。
她甚至覺著自己無法自主收回目光。
明明是她主動抬眼望向的石像雙眼,可她的脖子她的眼睛仿佛被控制。
石像的眼睛帶給她的戰栗感太過可怕,她像只被蟒蛇盯上的小兔子,害怕到連顫抖也不敢。
這種顫栗感沒持續多長,很快就如潮水退去,她再看石像雙眼時,又覺得平平無奇
怎么會這樣剛剛那些念頭是她的錯覺嗎
她定了定神,身體潛意識里帶來的驚懼令她不敢再去看這尊石像的五官,只低頭小心翼翼的朝下挪動。
“天哪,南羽,你竟然真的爬上去了。”張嘉玉第一時間接住南羽,后怕道“嚇死我了,我剛剛嚇出了一身冷汗。”
石像上臟兮兮的全是塵土,在石像上爬來爬去的南羽肯定一身灰土,張嘉玉要幫她拍打身上的塵土,才發現南羽干干凈凈的,身上不沾半點塵埃。
“南羽你身上沒灰塵”張嘉玉把南羽轉一圈,很是驚奇“一點塵土也沒,可剛剛你爬的時候,落下來的灰把我們的眼睛都打迷了。”
大家被塵土迷眼,甚至沒法看到南羽是怎么親石像的,只是根據對方站立的高度猜測已經親到了。
“大概是我跳下來的時候灰塵都掉了。”
這種小事情并沒有引起大家的關注,事實上關于幽頭山破廟躲雨的這點小插曲,沒人放在心上過。
出外采風要交作業,大家在群里熱絡的討論這次采風遇到的那些奇異山石,已經有多半社團成員交了作業。
社長催了南羽好幾次。
“平時你都是第一個交稿子的好孩子啊,這次怎么回事,你竟然神奇的變成最后一個了,而且到現在也沒出稿。”
南羽也很無奈,她真的畫不出來,和社長解釋了幾句表示再給她點時間,這才關掉手機。
洗了手,她坐在畫架前,盯著空白的畫紙,再次呆呆出神。
親一下石頭疙瘩根本不叫事兒,比之更驚險的應該是她攀爬的過程。
同行的社團成員甚至沒把她這段“大冒險”放心上,畢竟只要她沒從石像上摔下來,一切都算平平無奇。
包括南羽自己最開始其實也沒多在意,可她每每坐在畫架前拿起畫筆,腦海里浮現的就是攀爬在石像的胸口,摟著對方脖頸親上去的畫面。
石像的唇冰冷、堅硬、沒有一點溫度,但親上去時并不硌人。
甚至也不排斥,冷冷的冰玉般的觸感浸潤在她的唇上,她的鼻尖甚至聞到了冰雪冷冽的氣息。
雖然冷,但又莫名舒適,南羽像一只倦懶的貓咪緊緊摟住對方得脖子蹭了蹭。
“親我是因為愛我嗎”
低沉的嗓音冷冽響起在南羽的耳邊。
一根手指戳在她額頭,將她從對方的脖頸窩戳了出去,在南羽困惑的目光中,對方就如穿過了初秋的晨霧,眉眼五官逐漸浮現慢慢清晰。
斜長的眉眼,冰冷的眼睛,抿成一線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頜
作為一個喜歡畫畫的孩紙,南羽看到這張臉,第一反應是臥槽像畫上的絕美人像。
直到脖子被對方修長的手指掐住,呼吸漸漸困難,南羽這才從花癡狀態反應過來,驚恐瞪向對方。
她想喊“你要做什么有話好好說放開我脆弱的細脖子”。
但脖子被掐著,她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男人的臉的湊近她,他長得高大,俯首湊近,居高臨下。盯著南羽的目光如在審視寶貝物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