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伴只是隨口一說,但鐘學長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他笑了笑,但再瞧向石像上的南羽時,眼底陰沉沉的,后牙槽磨了磨,暗搓搓希望對方腳下打滑掉下來。這么光滑的石像,掉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鐘學長不著痕跡地挪了一步,如果對方掉下來,他站的角度剛好可以接住。
正在攀爬的南羽腳下突然一個打滑,身體失重朝下滑落,鐘學長立刻張開雙手,眾人嘩然,張嘉玉更是嚇得尖叫出聲。
慶幸的是南羽的身體朝下滑落一截后,手上抓住了一塊凸起,腳上也蹬住了一塊朝外延伸的石頭,石頭雖然有些光滑,但總算被她踩住了。
嚇出一身冷汗的南羽,整個身體緊緊扒拉在石像上一動也不動,她甚至覺著自己好像去鬼門關溜達了一圈。
站在下面的張嘉玉嚇得快哭了,后悔自己剛剛沒有拉住南羽,她捂著嘴顫聲道,“南羽你要不下來吧,別再往上爬了。”
鐘學長也故作大方的說“一個游戲而已,不至于這么拼命,南學妹你還是趕緊下來吧,這荒郊野嶺,要是掉下來摔斷胳膊腿就得不償失了。”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陰陽怪氣的聲音令南羽胸口如憋了口惡氣。
她緩了緩神,不再理會那些喊她下去的聲音,仰頭瞧去,她離石像的嘴很近了,只要再往上爬一點就能夠到,這個時候半途而廢有點得不償失。
有了剛剛掉下去的驚險,這次南羽爬得更加小心翼翼,整個身體緊貼在石像上慢慢挪動。
石像冰冷,她像是貼在了一塊冰疙瘩上,寒意透過衣服浸潤她的肌膚,令她冷的直發抖。
而且她因為胸大,這樣緊貼著冷硬的石像一點都不舒適,尤其是在貼著往上爬,胸口被不停的蹭,有點刺疼
不過南羽并沒多想,她甚至沒察覺到,自己踩著的那些凸起在緩緩移動調整角度,才不至于令她掉落。
終于,她爬到了石像最中間頭顱位置。
這石像有三個腦袋,最中間的腦袋離南羽最近,而且這顆腦袋低垂著,南羽只要稍微抬抬頭,就能親上去。
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南羽不信鬼神,親一個石頭疙瘩對她來說毫無壓力,她甚至覺著面目猙獰兇戾的石像要比鐘學長好看多了。
她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攀住石像的脖子,湊過去,輕輕碰在石像的嘴上。
她以為會吃一嘴的灰土,沒想到觸感冷而硬,就如碰到一塊冰,冷冽堅硬卻一點也不臟污。
她鬼使神差抬頭,對上了石像灰蒙蒙的一雙眼睛。
石像頭顱很大,眼睛也很大,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她抬眼那一瞬,只覺得對方和人類的眼睛差不多大。
明明這就是石頭雕刻的眼睛輪廓,可她總有種對方這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的錯覺。
睥睨、森冷、漠然
就如神明在俯首盯著螻蟻般的人類,還是個膽大妄為敢褻瀆祂的人。
南羽的身體無知無覺變得僵硬,冰冷從唇邊蔓延在四肢百骸,令她忍不住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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