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有些疲倦,迷迷糊糊闔上了眼。
一只冰冷的手觸上了她的額頭,那人道“衛蓁,你發熱了”
衛蓁沒有回話。祁宴將她身子撥過來,手又往她額頭上貼了貼。冰冷的掌心之下她額頭卻是滾燙無比。
他起身走到門邊,衛蓁隱隱約約聽到說話聲,他似是叮囑侍女去給她煮去風寒的藥。
他回到了她身邊坐下,衛蓁慢慢睜開了眼皮,看到他的身影灑下來,罩在她身上。
不知為何,有他在,她就覺得格外安心。
大概是這段時日,他日日護送在側,她已經有些依賴他了。
她伸出一只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祁宴。”
祁宴問道“怎么了”
“你先等會走,陪我說會話。”
祁宴道“我晚間有些事,得下到船艙下面去檢查船艙。”
衛蓁握著他袖口的手,慢慢地滑下來。祁宴垂首看著她的手,嘆息一聲“那我等侍女給你送上來藥再走。”
衛蓁嗯了一聲,未曾再開口。四周江水聲若遠若近,在她的耳畔邊回蕩。
她的臉色因發熱而變得緋紅,祁宴凝望她片刻,從桌邊離開,走到梳妝臺前,將她的帕子浸于金盆之中,待沾濕水后,回來將帕子覆上她的額頭。
水珠從帕上落下,打濕了她的鬢發,也打濕了她的眼睫。
少女側臉輕貼著桌面,身后濃墨般的長發垂腰,逶迤落在地上,灑在她赤著的玉足之上,也灑在他玄袍的一角。
祁宴沒有多看,等片刻后,起身又替她換了一次帕子。
再一次靠近時,少女睜開了眼簾。
衛蓁扶著案幾,慢慢直起身道“涼蟬去煮藥,怎么還沒回來”
“熬藥需要好一會。”祁宴道,“方才侍女送來了一點新鮮的瓜果,在水中剛泡過,你若口渴或吃不下東西,可以用一些瓜果。”
衛蓁想要去拿,卻是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祁宴便替她拿了一顆李子,替她將果皮剝開,將它送到了她面前。
那一顆李子果肉飽滿,汁水淋漓,衛蓁目光從果肉上抬起,落在祁宴面上,而后紅潤的唇瓣輕輕地靠上果肉。
她身前的青絲貼著她胸脯隨著呼吸而微動,桃色的衣襟口微微散開,露出玉潤的鎖骨。
偏她面色透出不正常的病態潮紅,唇瓣也是紅艷異常,猶如覆了一層口脂。
是一種靡麗之美,凌亂之美,就猶如那民間志怪傳說中能蠱惑人心的妖精。
她檀口輕貼上橙色的果肉,貝齒咬破果肉,雙目晶瑩地望著他。
那一瞬間,她感覺他的手一顫。
女郎唇瓣繼續去噙果汁,朱唇輕張,將果肉一點點一寸寸咬入口中,全部咬入之時,唇瓣擦過他的指尖。
雖只有一瞬,然而馬柔軟的觸感還是傳到了祁宴的掌心之中。
衛蓁將果肉咽下,冰冷的汁水稍微緩解了一點嗓子中的燥熱感。
她抬起眸子,看著祁宴又拿起一顆李子,修長的指尖如筍,將果皮一點點剝開,再次將果肉送到了她唇瓣邊。
衛蓁與他對視著,輕輕咬住了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