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渡鴉如今的體型來說,那未免太渺小了,像是手辦一樣可愛,帶來一種仿佛只要能這樣稍稍的收攏爪子,對方就會完全屬于自己的滿足感來。
這對于死之君來說,是極為稀奇和罕有的情感。
即便曾經也是受到一整個世界所鐘情的天道之子,但是那也不過是擁有資質的“種子”。想要成長為在整個諸天都站在最頂端、以此身掌管萬界的死亡法則的死之君,其中所需要的努力、機緣,以及不得不付出的龐大的代價無論哪一樣,都是必不可缺的。
無論以前的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在成為死之君后,這一位尊貴的存在便再沒有常世的生靈所應該擁有的情感,也并不為任何出現在他的面前上演的、此世的一切而產生情緒的波動。
他冰冷而又淡漠,像是一臺按照提前編寫好的程序運作的機器,也像是不會進行任何的人性的思考,而按照某一套標準長久運行的規則。
死之君的分魂化作無數只渡鴉,在諸天萬界當中穿梭。他們的出現最早或許是為了尋找什么,只是時間太久太久,死之君自己都已經遺忘了那一切起始的原因。
而現在,有這樣一抹分魂乞了他的力量,想要打開空間的通道。
看在這個罕有的、讓自己產生了情緒波動的人類份上,死之君并不介意借出這樣一點微末的、連頭發絲都比不得的力量。
有某種無形的規則降臨于此,于是肉眼可見的,在那漆黑的裂縫之下被撕裂開了另外的一條道路。死之君闔上眼,再睜眼的時候,他周身的氣勢盡消,已經變回了熟悉的渡鴉。
“方才的不是你吧。”商長殷冷不丁的問。
渡鴉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我特意請了主君短暫的降臨,打開了一條跟著但是不會被發現的通道怎么樣你見到主君了吧是不是慈悲又強大”
他問“所以你要不要和我簽訂契約成為我主的子民,你將會永遠被死亡庇佑。”
“一般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還得不到呢”
他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串的話,直吵的商長殷耳膜生疼,在內心腹誹不愧是烏鴉,就是會吵鬧。
不過,亡靈國的死之君
商長殷曾經作為天道之子去往過的世界不知凡幾,他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去過一個這樣的國家,也不大記得有沒有哪個世界里面,有最終登頂、得到了死之君這樣的名號的天道之子。
只是方才,在那位死之君出現的時候,商長殷的確有某個瞬間察覺到了些似曾相識的氣息。
大概真的是以前曾經見過的什么人吧。
他并沒有在這個方向上太過于深入的去聯想。
死之君所開辟出來的通道寧靜、平和,同原本橫貫在天空當中的那一條裂縫構成了過于鮮明的對比。渡鴉帶著商長殷從容的在其中穿行,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成功的從通道當中飛了出去
惡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無論是渡鴉也好,還是商長殷也好,沒有誰料到他們會遭遇的居然是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俱是面露嫌惡之色。
“嘔嘔嘔”渡鴉嘎嘎慘叫了起來,“這個位面世界在搞什么這是怎么回事”
那臭味幾乎要成為生化武器了,如果不是因為強大的毅力支撐,渡鴉可能會當場表演一個倒栽蔥臉著地。
此刻,他們已經完全的進入了這個位面當中。通道在身后關閉愈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