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師兄回小鎮已經十余天,白蘇每天晚上仍幫師兄針灸,她自行走到檀越房間,敲了敲門后就推門走了進去,“師兄,你在做什么”
檀越此刻正坐在桌前,見她進來便將桌上的盒子蓋好推到一旁,輕輕摩挲了下手上的不小心的劃出來的痕跡,“沒做什么。”
白蘇也沒察覺到異樣,快步走了進去“師兄,曲大夫送了他們的家祖傳的醫書給我。”
檀越微詫,隨即反應過來,“他想讓你們傳承下去”
白蘇點頭,“是有這個意思。”
檀越滑著輪椅到沙發旁邊“想嗎”
“無所謂吧。”白蘇頓了頓,“曲大夫的藥方沒有咱們藥王谷的好。”
檀越聽到她嘴里的咱們倆字,嘴角又不由揚起,“不這般比,已經很好了。”
“我知道。”白蘇聳了聳肩,然后幫師兄拿開雙腿上的毯子,“我想找藥王谷來著,但是完全找不到。”
檀越恢復記憶后也想法子去找了,但恍如兩個世界,完全尋不到任何蹤跡,“找不到沒事,我們自行開門立派。”
白蘇笑著嗯了一聲,不過轉眼又很惋惜,“師兄,要是師父也能來這里就好了,師父肯定有辦法快些治好你的腿。”
“藥王谷都尋不到,師父應當更不可能出現了。”檀越讓白蘇別想不切實際的事了。
“我知道,期盼師父出現還不如希望早點確認金針在哪里。”白蘇拿出銀針,幫師兄針灸起雙腿。
檀越眼中帶笑,輕聲說道“無事,我們慢慢治。”
白蘇看著師兄瘦削無力的雙腿,心底輕輕嘆了口氣,“今天我再給你運氣幾遍。”
“你今天已經很累了。”檀越不讓她再耗盡自己的力氣。
“沒事,我可以的。”白蘇想要檀越快點站起來,所以不遺余力的多運氣了好幾遍。
等針灸完,白蘇臉色蒼白,乏力的靠在沙發上坐著,呼吸有些喘。
一直忍著疼的檀越滿頭是汗,臉色也很蒼白,他虛弱的抬起手握住白蘇的手,“明天別扎這么久了。”
“沒事,多扎幾遍你能快些好起來。”白蘇心底不知道祈禱了多少遍,只希望檀越的雙腿能快些恢復知覺。
“不著急,慢慢來就好。”檀越的尾椎下面已經有一些知覺,下面恢復知覺是遲早的事情。
“我想快一點。”白蘇不想慢慢來,她想師兄快些站起來。
“別逞強。”檀越沉聲叮囑。
“沒有。”白蘇活動了下手腕,又幫師兄輕輕轉動了一下雙腿下的銀針。
她捻轉著銀針時,寧遠端著剛燙好的熱毛巾走了進來,“白醫生,這里有毛巾。”
“檀先生,我幫您擦擦汗水。”寧遠拿著毛巾幫檀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白醫生今天又扎得更深”
白蘇嗯了一聲,抬眼看向臉色蒼白的檀越“還好吧”
檀越撐著疼痛的身體,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然后看了眼旁邊的倒計時鬧鐘,還有二十分鐘,他抿了抿干渴的嘴唇,“寧遠,幫我拿一杯水。”
寧遠立即端溫水遞到檀越手中,等他喝完后問道“檀先生,還要什么”
檀越將水杯遞回去,“我覺得腳底有些冷,暖氣開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