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男人走在路上不知不覺就被自己碰瓷,還無緣無故遭了一道魅惑,又被認識的獵人誤會對男性一見鐘情簡離就覺得,還挺對不住人家的。
行吧,就當支付順風車的報酬了。
簡離抬手聚起靈力,覆在蔣游的腹部,將那道傷口內頑固吸附的魔氣一點點抽干凈,最后用細小的三昧真火將其燃燒殆盡。
做完這些,簡離也確實累了。
他打了個呵欠,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然后抱著被子將自己團成一團,美美地睡了過去。
翌日,簡離是被一聲壓抑的驚呼吵醒的。
昨夜睡得太晚,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正午,簡離瞇著惺忪的睡眼回過頭,就見身材壯實的蔣游正抱著被子縮在床鋪和墻壁的夾角,皺眉看向他。
“你,”見少年醒了,男人猶豫著開口,“你是誰怎么會跟我睡一屋”
哦嚯,魅惑失效了。
簡離翻身面朝蔣游,懶洋洋地回答“早啊,我叫簡離。”
他蓬松的大尾巴搭在腿上,尾尖正愉悅地輕輕勾著,一覺起來,毛有些亂,反倒顯出幾分慵懶。
蔣游還是第一次跟亞人在同一間屋子醒過來,不由有些局促。
隔離中心的宿舍非常狹窄,兩張床挨得極近,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幾乎一伸手就能摸到旁邊的床上。
他冥思苦想,卻只依稀記得,這少年是被他撿回來的。
除此之外,少年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加入他的傭兵隊伍、又為什么會跟他住一起,他居然完全想不起來。
嘶,他昨天也沒喝酒啊
怎么會有種宿醉斷片兒的感覺
等等,他還記得,戍衛軍說,荒土上發現了寄生型奇種。
想到這里,蔣游的臉色刷地慘白他、他他他該不會是著了道,被奇種寄生了把
下意識地,他抬手按住腹部,試圖用傷口的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
傷口的疼痛
等等,他的傷口怎么不疼了
醫生不是說,他被奇種感染得很深,至少還要持續治療三四年才能痊愈嗎
蔣游頓時忘了旁邊還有位亞人看著,他刷地掀起衣擺,看向腹部那道差點要了他命的傷口。
傷口處已經結痂,見不到一丁點血絲。
盯著傷口看了許久,蔣游忽然抬起猩紅的雙眼,望向坐在對面床上的少年。
他嗓音嘶啞“你”
簡離不由一驚。
心道這家伙怎么看出來是我給他治的傷不應該啊
卻聽蔣游繼續道“你別住這兒了,換一間屋。”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微顫抖和哽咽,聽起來快要哭了“我可能、我可能被寄生了。我、我很危險你快點走,出去,喊戍衛軍逮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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