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海剛抵達隔離中心宿舍,就看到一個傭兵正抓著一名戍衛軍戰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什么。
傭兵身旁,眼熟的少年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耳朵向后扯著,尾巴不耐煩地往門上甩,擊打出一串聲響。
“怎么回事”陸星海上前詢問。
“戍衛長”戍衛軍戰士臉色尷尬,“他非說他被寄生了,可我剛帶他做完大全套奇種篩查,他身上真的一點災厄能量都沒有。可他不信,一定要讓我想辦法把他的亞人安排到別的房間去”
陸星海下意識“他的亞人”
戍衛軍戰士愣了一下,想說“戍衛長你抓錯重點了”卻沒敢開口,最后猶豫著點了點頭“對,這亞人是他隊里的,之前跟他住一起。”
說完,戰士又趕緊把蔣游腹部傷口奇跡般愈合的事報告了,并強調重點“但醫療那邊剛給他做完全身檢查,他身上沒有災厄能量,基本可以判斷,不會被寄生。”
默然片刻,陸星海道“預案之所以設置隔離天數,正是因為我們無法判斷最強的寄生型奇種到底能藏多深。就算儀器沒有檢測出災厄能量,他本人既然感覺異常,那就按他的感覺處理。”
難得聽到戍衛長一次說這么長的話,簡離不由看了過去。
卻恰好捕捉到陸星海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民用區還有空房嗎”陸星海問。
“沒了。”戍衛軍戰士無奈道,“這次碰巧,有兩個傭兵團聯合狩獵,受影響的人很多,隔離中心民用區已經住滿了,還占了軍用區三間房。所以,這位亞人我實在是安排不”
“他跟我住。”陸星海道。
“呃”戰士懵了一下,旋即打了個激靈,“哦,哦是好的我這就安排”
簡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星海,沒有拒絕。
他還記得這位戍衛長是上城區的人,也是他現在認識的唯一出身上城區的,他還惦記著那頓海鮮大餐呢。
況且,昨晚陸星海還把他藏的封印珠給挖了。
這他不得報復回去
至少要在這位戍衛長身上找回和那五只奇種等同的樂子才行
于是,簡離裝得無比乖巧,跟在陸星海身后登上隔離中心最高層,踏進了軍屬區。
雖說是軍屬區,但畢竟還是用來隔離的,房間格局和樓下民用區一模一樣,小房雙床,四個屋子共用一套衛浴。
另外三間房住的是昨晚跟陸星海一起巡邏的特行小組成員,分到最后這里正好剩下七個人,陸星海的房間就空出了一張床。
誰也沒想到,他們的戍衛長居然領了位亞人回來。
見這少年還挺眼熟,嚴煒忍不住問“戍衛長,他”
“特殊原因。”陸星海沒解釋,徑自帶著簡離進屋。
剛進屋,陸星海就取了洗浴用品出去。十分鐘后,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回來,身上還帶著水汽,顯然剛剛沖過澡。
簡離對他洗澡的效率嘆為觀止要知道,就算是在貧民窟長大的郝韻,洗澡都得花上二十分鐘,他住的那棟廉租房里,有些女性亞人一洗就是一小時,所以每天還不到供水時間,就已經有人在公共浴室里占位置了。
不過他自己沒有這個煩惱,只因為好奇公共浴室是什么樣子,裝模作樣地去洗過一次,后來都是用瞬潔術搞定的。
陸星海擦著頭發,目光落在少年蓬松柔順的尾巴上。
片刻,他忽然問“上次,你也是跟著蔣游的隊伍去的荒土”
簡離不意外陸星海認識蔣游。
作為東寰城的戍衛長,他確實應該掌握城內全部武裝力量首領的名字。
不過上次
哪次
“我帶你回來那次。”
似是看出少年的疑惑,陸星海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