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食髓知味的感覺,無端勾起人骨子里上癮的惡欲,久久不能平息,也不能忘記。
簡辭將思緒與欲望埋藏,隨著一聲輕響,床頭燈熄滅,臥室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是凌晨兩點還是三點,反正時間已經很晚了。
簡辭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輕微的動靜。
房間隔音挺好的,這點聲音微不可察,但簡辭還是醒了。
他慢慢坐起,逐漸確認了的確有聲音,也意識到隔壁還住著林凌。
簡辭起身,攏了攏睡衣,沒有開燈,徑直開門。
透過走廊望去,一片漆黑,只有林凌門縫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還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和輕微的貓叫。
簡辭走到門邊,聲音愈發明顯,他猶豫幾秒還是敲了門。
隨著幾聲雜音,林凌打開了門。
林凌站在門口,垂著眼看起來十分困倦,他睡衣袖口濕了一大片,正淅淅瀝瀝滴著水,臉上也濺著水,發絲濕漉漉的。
一旁的蝦米正一邊叫一邊纏繞在林凌腳邊。
簡辭也才醒,聲音微啞問道“這么晚還沒睡,怎么了”
林凌眉眼還帶著倦懶,低低地嗯了一聲,悶悶地說道“那個水龍頭壞了。”
林凌側過身。
果然,衛生間有個水龍頭止不住地流水,水聲淅淅瀝瀝。
簡辭上前查看,試了一下,還是沒能關掉,反而水流時不時變得更大,很容易打濕衣服。
簡辭略微皺眉說道“你等等。”
簡辭去找了個工具,準備過來擰開關掉,卻發現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只好把水閥關了,水終于停了。
簡辭解釋道“這個房間沒住過人,太久沒用就有點問題,明天讓物業過來修一下。”
林凌太困了,顯得眼睛有點紅,十分困倦“嗯。”
他也是半夜起夜的時候,打開便關不上了,結果越搞越糟糕,還被淋了一身水,有點煩躁。
這么晚了,他以為簡辭睡了怕打擾,卻沒想到簡辭會過來。
簡辭看向林凌,帶著撫慰情緒“換一件衣服,最近在降溫,小心著涼。”
林凌嗯了一聲,情緒很低,大概是覺得這么晚有點抱歉。
蝦米在林凌腳邊纏繞,許是嗅到了簡辭的味道,有點緊張。
簡辭趁著林凌換衣服的時間,去拿吹風機,林凌的房間找了一圈沒有看到,才想起忽視了這樣的小事。
簡辭去自己房間拿了吹風機,過來的時候,林凌剛好換完衣服,是一件米白色棉麻質感的睡衣,襯著整個人多了一絲柔性。
林凌在鏡子面前,站著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舉起小臂撥弄著濕漉漉的發絲,寬大的衣袖露出細瘦的腕骨。
沒有欲望,孤獨又安靜。
“過來吧。”簡辭沒等林凌說話,便開口,“給你吹頭發。”
林凌忘記了拒絕,來不及思考,顫悠了一下想躲開,就被簡辭攥住了手腕。
在林凌眼里,這似乎是一種很親昵的行為。
上次簡辭也給他吹過頭發,還是在那事后的清晨林凌有些無所適從,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呼出。
他不想讓簡辭這樣,仿佛自己是做什么都需要被照顧的人。
林凌不自在地僵了僵身體,喚道“簡辭。”
簡辭說“嗯。”
微妙的氣氛在時間的沉淀下,淪為幾許纏綿與糾結。
簡辭就站在林凌身后,修長的手指嵌在林凌發絲里,時不時撥動著,讓頭發變得蓬松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四周能聽見吹風機發出的聲音,似乎還交織著兩人的吐息。
簡辭垂下眸,視線無意識落到林凌身上。
林凌呼吸很輕很均勻,身姿清癯,半垂著眼,眼睫落下淺淺的陰影,如果仔細去看,他眼尾下面有一粒痣,并不明顯,不是黑色也不是褐色,是帶著朱砂色的淺紅,可能是太淡了,只有湊很近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