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過期,這種微妙的平衡便要被打破,之后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如果此時此刻也是保質期里的一部分,那林凌寧愿不要,寧愿一開始就不要有。
誰也不用對誰負責。
別對我這樣
這樣在意,總覺得,不安全。
也不值得。
這頓飯有些安靜。
林凌沒有再說話,只低著頭,緩緩攪動著碗中米粒,吃得很慢。
他覺得自己需要調整一下情緒,今天實在差勁透了。
終于吃完飯,林凌想去廚房把碗洗了,畢竟在一起同居,家務還是要共同分擔一下。
簡辭起身說“放那兒我來,有洗碗機,你早點休息。”
林凌點了點頭,沒有推脫,起身離開。
進了臥室,他輕輕關上門,反身背靠著門,閉著眼,緩緩呼了口氣。
林凌沒有開燈,臥室一片昏暗,不遠處的落地窗透著萬家燈火,外面夜色降臨華燈初上,江市的夜景繁華,縱橫交錯的道路上閃爍著霓虹燈。
站到高處,連看到的風景都變得不一樣。
他現在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林凌思緒很亂,蝦米靜靜靠在腳邊,尾巴輕拂過小腿,他俯下身子揉了揉蝦米的腦袋。
休息了一會兒,林凌從衣柜找了套睡衣,準備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之后,他又帶著蝦米玩了一會兒,領著它熟悉熟悉新環境,蝦米不敢自己亂跑,但是似乎能感受到周圍一點點細微的變化。
等到簡辭忙完路過的時候,林凌的房門是關著的,透過房門,能聽到蝦米叫得很輕也很撩人,隱約的貓叫與人聲傳出。
“蝦米,過來。”
“喝點水,你今天都沒喝水,嗯”
簡辭本來想找林凌談談,卻在這時,準備敲門的手,頓住了。
算了,慢慢來吧,會好的。
簡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句話
是在說貓還是說誰。
他照例進書房打開電腦處理工作,然后瀏覽完助理發過來的行程表后,進了健身房。
無論在什么時候,簡辭總能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非常自律,也很規律地工作生活,并在其中找到一個平衡點,波瀾不驚,游刃有余。
林凌是他的意外。
城市夜幕降臨,天空深沉如墨,遠處似是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沉寂又靜謐。
林凌陪著蝦米玩了一會兒,又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片刻后,便覺得困意上頭。
簡辭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林凌房間的燈已經熄了。
應該睡了,簡辭想。
簡辭轉身進了臥室,脫掉衣服淋浴沖澡,片刻后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深灰色寬松睡衣。
床邊亮著一盞暖光的燈,光影勾勒出他側臉輪廓。
該睡了。
簡辭躺在床上毫無困意,甚至生出一種輾轉反側的情緒。
大概是隔壁住了人,與以往無數個晚上不一樣,所以感受也就不同了。
簡辭不知道為什么,會下意識去想林凌。
大抵是住在一起,他希望和林凌能輕松融洽一點,而不是客氣疏離到近乎冷漠。
林凌還是介意么
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在酒店的那天晚上,酒精燒灼,意欲靡亂而潮熱,兩人沉淪在緋色交加的放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