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北”
牙齒印在肋骨上,略帶兇的語氣回蕩在泳室,“崽崽,我不喜歡工作之外你叫我全名。”
那就換。
程意綿哼聲啜泣,“陸耍賴。”
顯然,陸聿北對新稱呼很不滿意。
一股種草莓的吸力讓她差點窒息。
雖然在這棟別墅的工作人員不會闖進來,但這里也算公共場合。心提到嗓子眼,聲音堵在胸口,哼出來的拒絕反而成了迎合。
夏日午后陽光明媚,蟬鳴聲夾雜著些許燥意,籃球從三分線外飛過來,打到籃板上,彈在邊框轉圈而不入。幾秒鐘后,清脆的落地聲起伏,世界歸于平靜。
討厭他的不守受信用,程意綿拒絕他伸手幫扶,在水上丟了個救生圈,自己一個人練習。
第二天,她掐著時間算,“說好了一天,我都給你記著呢。”
揉揉后脖頸,不被重用的陸聿北乖乖坐在躺椅上,看她一個人游了會兒,心疼道“今天溫度高,我幫你涂防曬霜吧”
程意綿頭也不回,說“我涂過了。”
甜一秒苦一天,好像是個賠本買賣。
怕惹毛她,陸聿北不敢討價還價,一整天守在泳池邊護她周全。
二加三訓練,晚上再來一個小時,經過兩天的時間,辛苦付出換來的是完全掌握游泳運動,并且不需要陸聿北在旁邊護著她也能如魚得水。
剩下的幾天就是晚上下班回來練練,然后28號上午坐大巴出發。
溫故知新是一件痛苦又想逃避的事情,可一想到這種運動可以把小肚腩減下去,她的斗志愈發高昂。
周一拖著疲憊的身子上班,中午下一樓取午餐的時候,看到從2號電梯出來,抱著收納箱眼睛哭紅腫的同事。
離職雖然不舍得,但也不該傷心成這樣子吧。
程意綿喜歡多管閑事,當即拉住她詢問
“你這是怎么了”
女孩唯唯諾諾地往后退,眼神閃躲不敢亂講話,“我沒事。”
一樓大堂的前臺接待員王珍珠和女孩是朋友,早就看不慣不公平職場規則的她站出來,幫朋友吐露真相“上班三個月,還沒轉正就幫領導墊付了兩萬多,擱誰身上受得了。”
“墊付”程意綿問“你在哪個部門任職”
王珍珠說“她是業務部主管的助理。”
“業務部主管,”腦子里對應一張四十多歲的臉,程意綿想起這個主管是剛升遷半年,經常到外地考察出差的李博,“咱們公司的規矩,領導層級別的可以先申請工作上需要的開支,而且你一個試用期還沒過的助理,為什么讓你墊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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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業務部主管的助理應有的月薪資還要高,雖不明其中緣由,但光讓員工墊付這點,就已經戳中了打工人的痛處。
門外一輛保姆車抵達,程意綿讓她到旁邊休息區等會兒,出門取完午餐回來繼續跟她談。
“不用怕我,如果職場上有不公的事,我會秉公處理,絕不讓拓邦集團的員工受一點委屈,也不允許任何一位領導借職務之便欺負下屬。”
女孩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擦去眼淚后,偷偷瞧一眼大堂里有沒有業務部部門的員工,幾番心理斗爭下才敢道出委屈。
她包里裝著還未報銷的賬單,足足8厘米的厚度,下午茶和糕點、高鐵機票、加油費、過路費、洗腳城費用、推拿按摩、各種餐廳賬單,多到數不清記不明。
業務員出差維護和開發新客戶,工作是很辛苦,去這種服務場所放松壓力,或者請合作的客戶吃飯,都是合情合理該造成的費用。但是這么多,程意綿就不信一個月出差十天,能產生一萬多的賬單需要報銷。
如若沒有貓膩,怎會不敢先申請到財務那邊走正常審批流程,反而欺負到助理頭上,讓她墊付這一切。
“第一個月墊付了4000,報銷費用這個月才打到工資卡上,上個月和這個月的還有兩萬多塊,”女孩擦著眼淚,訴苦“每個月的工資不夠墊付還要找我爸媽要,如果不是我媽媽生病住院,實在墊付不起,我也不會選擇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