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程意綿咬牙切齒,工作后特別討厭沒有邊界感欺負下屬的領導,蹬鼻子上臉的不要臉行徑簡直欺人太甚,“你先回家休息,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如果你還想留在拓邦,我跟人事部打聲招呼就好,你照常上班。”
女孩感到不可思議,畢竟她們非親非故,也不是同部門,以前只在開會的時候見過兩次,“可這樣一來,李主管就知道是我打的小報告。”
“是哦,那我悄悄調查,”程意綿嚴肅道“但是不守規矩的部門領導,拓邦集團也不稀罕。若他以后為難你,我就調你到別的部門。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田霜。”
“好,我記住了,”程意綿抬著沉重的收納箱,搬到前臺交給王珍珠保管,又送田霜到馬路對面的公交站牌,“回到家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照顧你媽媽。”
在職場遇到好領導是很珍貴的,田霜一路上說了很多道謝話,“謝謝程秘書幫我,我不求工作能保住,把墊付的錢拿回來就知足了。”
“不用謝,大家都是打工人,互相拉一把,說不定哪天突發狀況,你還能幫我呢。”
田霜點頭“若真有那天,我定會拼盡全力。”
公交車到站,程意綿看著她上車,擺手告別。直到消失在視線里才回公司。
期待半個小時的甜蜜午餐,然而過去許久,等來的卻是怒氣沖沖的程意綿。
看她動作粗魯,餐蓋摔在桌子上的聲音震耳欲聾,以為自己惹她生氣了,講話不敢大聲,“崽崽,你怎么了”
擺好所有的菜,程意綿拉開凳子落座,沒有半句廢話,將剛才了解的事告訴他,“你說,調查出來的真相如果是李主管為了一己之私違規報銷,該怎么處理”
陸聿北每次巡視公司,內外都是一片祥和的氛圍,意見箱里從沒有舉報某位領導欺負下屬的行徑,更別提違規報銷了。
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受害者在拓邦集團擔任什么職務,哪怕揭開美麗的面紗真相會不堪入目,他也絕不包庇和維護不守規矩的下屬。
“違規報銷如果屬實,按照公司擬定的規矩處罰并通報,然后降職。”
“他可是業務部主管,在拓邦工作了五年,身上有不少業績。”
陸聿北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在制度面前一視同仁。”
“好,”程意綿支持他的公證,“那我這兩天去調查,整頓那些眼高手低,不把公司規定放在眼里的領導層。”
陸聿北笑著說“你這適應能力不錯啊,還沒正式成為老板娘就有覺悟了。”
程意綿的光榮自信來自他給的偏愛和縱容,“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誰培養出來的。”
夾了幾塊排骨放到餐盤里,又戴著手套剝毛豆,陸聿北意識到她的弦外之音,“你這句話難道在說,我臉皮厚”
“嗯”程意綿嚼著酸甜可口的排骨肉,散漫道“不是臉皮厚,是勇敢和執行能力強,并且自帶領
導光環。”
看吧,這么甜的嘴,誰聽了能氣起來。
再有抱怨也爛在肚子里了。
程意綿下午著手調查,不到半天時間就把田霜墊付的那筆真相查了出來,到辦公室跟李博對峙的時候,他卻說自己清白。
“程秘書你看看,我前天就把報銷申請提交了,只不過還在審批中。”
“上個月的費用你前天申請”
李博不覺有錯,“這段時間太忙了,不僅要出差,還得管手底下這么多業務員。又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般幸運,剛畢業就能拿到比我們高好幾倍的年薪。”
關于公司內的質疑聲,入職第一周就有人討論了,程意綿無意中撞見過幾次。初聽心里不舒服,會胡思亂想,可有一天給陸聿北沖咖啡的時候,她幡然醒悟。
陸聿北不也是剛結束學業就回家當一把手么,20出頭的年紀管一幫子人,他可以,為什么自己不行。
她非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從那之后,她將拓邦集團從創業到現在經歷大大小小的事通通記到腦子里,甚至買了專業課本攻讀,不懂的就帶上禮物請教總裁辦的老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