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可真是巧了。
不是鐵血無情的時今安又是誰。此時他身旁站著一個女生,正在想辦法跟他要聯系方式。而這位冰坨子一點也不似白天那樣鎮定自若,反而有些無所適從。像極了反差巨大的人格分裂。
“我在等朋友。”他說。
“你少騙人了。我之前就看見你了,你就一個人,這么久也沒看到你的朋友在哪里。”
時今安皺了皺眉頭,無奈撇開臉。佯裝四處張望,目光從魚江晚身上劃過的瞬間又轉回來,定住。
眼里突兀的熱切就像小狗看見了骨頭。
他僅僅猶豫一秒就提步走過去,在她身旁站定。做模樣給人看,等的人這不來了。
魚江晚無語地瞥他一眼。之前那么冷酷無情,現在在這利用誰呢
她有樣學樣,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哪想這人好像在夜晚換了一張臉,臉皮厚得可以,居然跟了上來。
鑒于白天的種種,她特別想反問一句“你哪位在這裝什么熟。”可理智尚存,她還沒有放棄紀錄片,掙扎片刻決定做一把好人。
不是說好人有好報么。
她忽然停下腳步,將奶茶塞他手里,“古往今來,利用人沒有白利用的。”
手掌被冰了一下,時今安正要說什么,魚江晚直接扔給他三個字,“上車說。”
車子上路,老同學被甩開幾十米遠。他終于松了口氣。
“謝謝。”
呦,還會說句人話。
魚江晚坦然接受道謝,反問“你不是挺會拒絕人的嘛,怎么現在不會了。熟人抹不開面子是吧”
時今安默了默說“我拒絕了,她好像聽不懂。”
而且對方話很密集,他找不到機會打斷。
“所以裝聾作啞你就沒轍了”她了然地點點頭,“那我白天的提議你是不是答應”
“不答應。”
呵呵。
真是農夫與蛇,東郭與狼。
車子吱一聲停在路邊,魚江晚自認仁至義盡,毫不留情地驅趕這位白眼狼,“下車。”
時今安默默看她一眼,薄唇開闔,最終只是又表達了一次感謝。
“光嘴上說感謝有什么用。”魚江晚朝他伸手,“奶茶還我。”
他照做,將奶茶放在杯架上,然后下了車。
結果兩腳剛落地,就像踩到啟動裝置一樣,車子咻一下沖了出去。
急忙撇清關系的樣子像是怕他反悔,重新爬回去。
看來是被人給討厭了。
時今安摸了摸鼻子,站在路邊看著明亮的尾燈,無奈笑了笑,臉頰露出淺淺一枚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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