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一愣,不可思議地反問道「也就是說,我不僅要刺殺阿里烏,還要防止他死在玉修羅手里」
系統吐出了一個冰冷的字「是。」
“哦我的蒼天啊,我怎么這么命苦”杜沁然欲哭無淚,邊嚎嚎邊仰頭倒在床上,清雅的青色床幔在她眼中都成了失去光彩的黑白色。
她本就是隨口抱怨了句,誰知謝景澄的嗓音由遠至近“夫人為何事煩惱不知我可否為夫人分憂”
杜沁然一咕嚕爬了起來,做優雅淑女狀,跪坐在床上雙手乖巧置于膝頭,羞澀一笑“夫君你在說什么呀,我沒聽清。”
她絕不會承認剛剛的公鴨哀嚎是她發出來的噪音
絕不
謝景澄配合地點頭“嗯,是我幻聽了。不過”
他話音一轉,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還有個消息要告訴夫人。”
杜沁然直覺不妙,戒備地抱緊了手中被褥“我一定要聽嗎”
謝景澄頷首,在她警覺的目光中,和緩地宣布了這個晴天霹靂。
“應使者要求,明日的宴請中,你我明日需一同出席作陪。”
杜沁然呆若木雞。
不好意思,他禮貌嗎,啊
她要是作陪了還怎么刺殺他啊
這也是謝景澄正在思考的問題。
若是需要作陪,那唯一的動手時機便是阿里烏離席時。
換言之,他至少需提前離席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堪堪提前埋伏在他回驛站的必經之路。
從明日宴請使者的杏花樓到使者驛館,只有一條羊腸小道。
而唯一可以設埋伏之地便是巷子墻上,別無他處。
明日便立于墻上守株待兔吧,杜沁然和謝景澄心想。
杜沁然盤算好后,倒覺得明日的刺殺也算是十拿九穩。
假如系統沒蒙她,那個“曠世武功”buff足夠讓她輕輕松松解決阿里烏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玉修羅。
倘若她又得阻攔玉修羅刺殺阿里烏,又得完成刺殺任務,那勝算便會大打折扣。
杜沁然在心中瘋狂祈禱著佛祖在上,信女身份證號31005,淳樸善良,小時候得過三好少年,長大后收到過無數張好人卡。信女別無所愿,但愿明天萬事順利,千萬別遇到玉修羅。
此時此刻,杜沁然卻全然不知,她和玉修羅的相遇已是板上釘釘。
杜沁然溫婉一笑“夫君,既然明日要赴宴,我們今天便早點歇息吧。”
謝景澄應下。
二人寬衣后同床共寢。
一回生二回熟,杜沁然自昨日白緊張后,便認定了她那病弱夫君是真的不行。
杜沁然心中不免有些唏噓謝景澄的身子骨是真的差,他就算有心也無力,自己以后還是少提起他的傷心事吧。
她翻了個身,面朝謝景澄,目光勾勒過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和顏色略淺的唇,心中不免生出憐意。
杜沁然伸出手,從他的眉緩緩滑到他的鼻尖,正待往下時被謝景澄抓住了手,輕輕裹進掌心。
謝景澄同樣側過身面向她,壓低的聲線在夜晚更顯溫柔“夫人,睡不著嗎”
杜沁然措不及防地和他對上視線,朦朧夜色中看不見其他,只能看到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光里蕩著春水般的溫柔。
杜沁然似是被燙到了,輕輕垂下眼,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指尖偷偷鉆進謝景澄微涼的指縫,十指相扣時,仿佛私藏著一捧清亮的月色。
月亮清落地注視著她,無度縱容著,任由她把自己的影子淺淡地烙印進心底。
杜沁然往謝景澄身畔湊了湊,聞著令人心安的檀香味閉上了眼。
她唇角忍不住上揚,也放輕嗓音和他說悄悄話“睡吧,夫君。”
可就在這時,冰涼的播報音撕碎了屬于她的甘甜夜。
系統聲線涼薄,毫無波瀾道
「嚴重警告死亡倒計時,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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