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蘇湛思索了幾秒鐘,看著路彤雁,眉眼微彎,露出安撫而平和的笑。
“沒事的,”蘇湛微笑道,“可能因為上周的喪尸比較多,你的父親周末也在打喪尸,沒來得及聯系你。你先回去好好寫作業,我這邊也幫你問一下出去打喪尸的隊伍,問一下你的父親在哪里,然后和你說,可以嗎”
蘇湛斜抱古琴,長發披散身后,瞳孔映射廳內明亮的白熾光,顯得眼睛亮而有神。她說話時語氣平和,但卻無端讓人感覺溫柔有力。
路彤雁下意識就相信了。她高興地點頭“嗯如果爸爸回來了,我也會和您說的”
這一次群眾來窗口咨詢的事件,就這樣子暫時告一段落。因為路彤雁是小孩子,所以蘇湛和其他幾個同事禮貌性地對這個小姑娘揮手告別。
等小姑娘坐電梯下樓去,大家才重新開始收拾準備下班。
蘇湛清點自己的物品,琴劍,鑰匙,通話器,晶石,全都帶齊了。她打開窗口隔間的大門。
吹笛子的同事站在門口,看著她。
蘇湛不認識這個吹笛子的同事,之前更沒有他的名字,甚至可以說,是今天才和這個同事站在一米內的距離。近距離看,這個同事明顯和鄧嘉佳一樣,是體能方向的異能者,按手腳的肌肉分布看,也是用冷兵器較多,刀、鐵棍、狼牙棒,都有可能。面部附近的特征上,脖頸處有一道銳器形成的疤痕令人稍微在意,除此之外只是個五官端正平平無奇的臉。
同事尚算健談,主動開啟話題“這個小姑娘的父親在哪,你有什么想法嗎”
蘇湛在腦子里用系統和路彤雁溝通,不過不妨礙她分心和同事聊兩句“要么是黑戶,要么是保密部門的人然后出了點意外,也就這兩種可能性。不過第二種可能性在我這邊看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為什么”
蘇湛能一心二用,但也懶得和不熟的同事解釋太多,聳聳肩就要往外走。
同事連忙攔住她,雙手合十眨眼試圖賣萌,“我知道這女孩肯定不是黑戶啦,應該是保密部門的家長的孩子,一個會給孩子上戶口,給孩子配鮮黃色書包的家長,不可能不給自己上戶口的。沒有戶口的人在聯邦中心城會被驅逐,會讓孩子在固定學校讀書的家長,不會讓自己和孩子陷入被驅逐的危險中。我只是不明白什么算是保密部門的意外。”
同事的態度不同尋常,蘇湛唔了一聲,終究停下腳步,隨口道“可能是整個保密部門全軍覆沒,并且通訊被偽裝正常的意外,所以消息傳不回來級別的意外吧。”
“什么”
蘇湛一邊在腦內繼續和路彤雁溝通,哄這個小姑娘綁定系統,一邊隨口和同事說著“畢竟保密部門、尤其是殺喪尸的保密部分最可能出現生死級別的意外。聯邦有安排遺書宅急送服務,尤其是這么小的孩子,更需要換監護人做好照顧,沒能及時安排上,大概是因為這個保密部門的淪陷消息還沒傳回聯邦吧。”
“那,那”同事一下子被這個重磅炸彈炸懵了,“那現在該怎么辦”
蘇湛“下班回家。”
同事“啊”
蘇湛抬起右手,擺了擺“行了,明天見。”
同事“等等”
蘇湛已經走上安全通道,往樓頂走去。
在同事糾結不已,還沒想好怎么開口留住蘇湛的時候,蘇湛已經走到樓頂,在樓頂邊緣躍起,琴弦一撥,輕輕松松躍上行政服務中心旁藍鉆小區的一處樓頂,一轉眼就下樓不見了。
宿主路彤雁您好,我是z系統。
你為你父親趙景建的去向憂心不已,因此無法認真學習。您想找到父親的心意十分誠摯,于是我來了。
現在是中午16點30分,你在下午已經很好地完成了認真聽課的任務,只要完成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就能得到獎勵尋找趙景建的線索。
因為你現在才10歲,并不適合獨自去城外尋找趙景建。所以等你把作業做完后,本系統會幫你把趙景建的線索交給能幫忙的工作人員。就是行政大樓18層的窗口工作人員,啊,沒記錯的話名字好像是叫做蘇湛。
啊,確實,蘇湛姐姐是一個很溫柔很好看的大姐姐呢。
綠燈了喲,過馬路的時候請專心看路。
路彤雁連忙關閉系統的聊天框,左右環顧。確認是綠燈,并且沒有突然冒出一輛橫沖直撞的車后,沿著斑馬線走到了馬路對面。這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
平常情況下,這段路是她爸爸陪著她走的,如果她爸爸在忙,也會有爸爸的朋友來接她。但今天她是獨自一個人。
她已經十歲了,可以自己回家的路彤雁努力鼓起精神,激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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