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一對夫婦抱著小孩子回家,那小孩同樣是八九歲,同樣背著書包。
現在是十月份,然而小孩子手上揮舞著開著燦黃迎春花的一根綠枝,顯然是那對夫婦送孩子的放學禮物。
明艷的黃色和盎然的綠意構成鮮艷的色調,令人炫目感嘆。
路彤雁拉著自己嫩黃色的書包帶,眼眶又忍不住開始紅了,她要憋著哭,因為爸爸媽媽不在旁邊能幫她擦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憋住一口氣,邁著小腿往家里跑去。
她要快點到家寫完作業,讓蘇湛姐姐快點拿到提示
路彤雁的今日任務已完成。
目前任務已達成數13284100000
蘇湛收到系統通知的時候,夕陽已經半沉到遠處山巒的身后。
她置身于中心城郊的松山山頂,亭子孤零零地受著秋日晚風,吹動她銹白色的發尾。
面前是濃墨重彩的橙紅天色,照得秋日松濤緋紅如血。
坐在山頂小亭,能看見右側被高大城墻圍起,圍出一片安全地帶的聯邦中心城,更能看見左側遠處衰草叢生的荒地。
沒人敢單獨去野地,因為每一寸土地之下,都可能有喪尸潛伏著,守株待兔。
風一陣又一陣,就連蘇湛都不能肯定,野草的拂動,是因為風,還是因為在游走的喪尸。
松濤陣陣,輕嘩聲隱隱。
蘇湛對著松林輕嘆一聲,點進路彤雁的系統頁面,點開趙景建的線索信息。
很簡短的一行字東城郊黑橋前哨站。
東城郊在聯邦中心城的另一側城郊,有點距離。蘇湛遠遠眺望一眼,正打算站起身,通話器響了起來。
蘇湛一看,又是丁玉陽。
接通,就聽著丁玉陽在通話器那頭抱怨“老大老大,今天崔棣找我,說老大都不理他直接就跳樓跑路了。發生了什么啊這是”
跳樓跑路什么東西
蘇湛問“崔棣是誰”
丁玉陽沉默了一下,輕嘆一聲“老大還是這樣,誰都懶得認啊崔棣是老大序號a002的同事,就坐你隔壁,平常吹笛子的那個。”
丁玉陽說到最后一句話后,蘇湛恍然大悟,是下班后攔著她說話的那個。
沒記錯的話,崔棣這個吹笛子的家伙,對路彤雁的態度有些奇怪。
說來,是他的話,跳樓跑路這四個字,倒很形象。
丁玉陽已經絮絮往下說了“老大不要嫌我嘴碎,沒辦法的,特殊部門,老大自然是最強的,但其他人也各有各厲害的地方,鬧起來會很麻煩的,所以也不好直接指著對方吵,所以這半年來基本都是讓我來做傳話人。反正我木系異能啦,只要不是一下子把我燒成灰,基本上打不死我。其他人抱怨崔棣吹笛子太難聽,我天天轉達,他也都聽習慣了。”
蘇湛把消息濾了一遍,沒聽出重要消息,索性直接切入正題。
蘇湛“所以什么事”
丁玉陽“就是那個小女孩啦,叫路彤雁是不是我了解了一下,她的父親是聯邦軍隊里的小軍官,軍隊那一塊我沒這個職權,不好多碰。不過老大沒關系,老大如果有什么地方要有個跑腿的話可以找他。據崔棣自己說,這個小路有點像他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蘇湛“對一個小女孩說她像朋友什么的,聽起來不是很像怪叔叔嗎”
丁玉陽深呼吸了一口氣,堅決道“他如果有這種齷齪心思,作為組長,我會第一個殺了他。”
“事后殺人不如事前預防不過也行,先讓他幫我跑跑腿,多個跑腿事情就好辦很多,至少不會送我來松山都要磨嘰。”
“我不是磨嘰,我只是”
蘇湛隨口吐槽了一句,在丁玉陽無語嘆氣要辯解的時候直接強勢轉移話題,通知道“對了,我晚上有事,你等下不用來松山接我了這一周一般都不用來接我,送我來就行。”
丁玉陽“是什么事啊我晚上也可以來接你啊”
蘇湛“一下子解釋不清楚,不用接我,回頭再說,掛了。”
沒等丁玉陽再發出抗議,蘇湛直接掛斷電話。
打個電話的功夫,夕陽已經徹底落入山巒之下,橙紅的天色隱隱多了些暗色的紅,像是逐漸干涸的血色。
蘇湛看向聯邦中心城的東邊,目光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