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幫葉聽霜吧
沈灼的目光愈發不善。
沈倦突然低聲蠱惑“打算怎么處置葉聽霜他利用你,將葉家的冤情擺到了臺面上來,這下子朝堂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這樣的人,可得好好處罰。”
沈灼審視的表情不由呆滯。
他久久分辨著沈倦的意思,不明白為何他與葉聽霜之間如此針鋒相對
過了好半晌,沈灼才恍然大悟
沈元衡真是個老狐貍他是在以退為進分明不想自己處置葉聽霜,反倒說得希望自己處置他一樣
沈灼臉色一沉“不勞六兄操心。”
沈倦不解“你袒護太子,又要袒護葉聽霜嗎”
直到最后,沈灼還在維護太子。
沈倦的眼眸似浮沉深海,不清楚到底要如何才能刺激這個弟弟。
快點,再快點,成為跟我一樣的人。
他快要迫不及待了。
沈灼一臉看穿了對方的奸計模樣,陰陽怪氣的回擊了過去“誰真心待我,我便袒護誰。”
這是在暗指他不真心
沈倦吞下那口濁氣,像是披上人皮的畫鬼,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你若是想要弄清楚我為何要幫你,在去詔獄見宗太師之前,先去謝家找謝離疏吧。”
沈灼抿著嘴唇,沒有再繼續說話。
他透過了對面的沈倦,看到站在廊道盡頭的葉聽霜。
身披清輝,逆光而來。
月亮懸于屋檐之上,霜白的月光斜斜照入朱紅拱廊,葉聽霜的表情更加空洞,讓人不禁想到了琥珀里的蟬。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身上凝結。
呼吸、目光、時間。
“見過殿下。”
在葉聽霜的目光掃向沈灼時,突然,這只琥珀里的蟬活了。
靜謐的死之物頃刻間染上了欲。
沈倦的眉頭一點點緊擰,沒人比他更加知道葉聽霜的血有多冷,要想觸動他比審訊犯人還難。
從葉聽霜進入長乾宮的第一天起,他便有不好的預感。
而如今
預感成真。
沈倦的心頭泛起軒然大波,剛想要開口提醒,便聽身邊的沈灼說“跟本殿下回去,丟人現眼。”
只一句話,蟬又乖乖鉆入了琥珀,收起了那股鋒利之意。
葉聽霜低頭“喏。”
沈倦呼吸微亂,嗆到肺部的寒風令他止不住的大咳。
他已不知道這份心顫是對沈灼還是葉聽霜,只是無論是誰,都太過出乎意料了。
方才只是覺得葉聽霜礙眼,而如今卻生出了幾分殺意。
當葉聽霜經過時,沈倦悄然間將東西遞交到了葉聽霜手里。
兩人目光僅有短暫接觸
這是之前答應過的,你想要的東西。
沈倦雖然沒有說話,卻無聲的傳達著這句話。
葉聽霜接過東西,死死的捏緊,而后不再施舍任何目光,緊跟在沈灼后方離去了。
寒風在廊道里回旋,夾雜了枯枝和塵土,冷冽砭骨,寒冷異常。
沈倦并未離去,輕柔詢問“太子殿下還想看戲嗎您拖延宮人文鴛的處斬時間,難不成是想利用她去對付葉聽霜”
太子同晉宣帝商議完籍田之事,便要先回東宮。
沒想到剛一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太子高傲又冷漠的說道“今上重視葉家的案子,又有誰敢對付葉聽霜呢”
沈倦溫聲笑道“那真是可惜,今日葉聽霜讓桓家和太子吃了大虧了吧不知三年前的事,桓家有無參與呢”
太子站在垂花門里,矜貴的眉目漸漸透出一股陰狠。
“這便是你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