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多日,費盡周折,他終于可以再見一次老師了
殿審結束時已至黃昏,大臣們走出赤烏殿時,混沌得還猶如身處夢中。
大雨驟停,雨后初晴。
絢麗的晚霞又落到了清淺的水洼上面,似是爍玉流金,浮光粼粼。
韋光慶腳步飄飄然的走向了偏殿,這里還有等待最后一次消息的清流大臣們。
路汀著急的問道“怎的去了那么久都快一個多時辰了。我看到其他大人都走了,發生了什么事”
韋光慶神色恍惚“竟、竟過去這么久了嗎”
路汀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愈發心焦了起來“殿審結果如何之前不是說七皇子突然吐血了嗎”
韋光慶收斂了心神,連連將自己所見所聞告知眾人。
殿審的氛圍,就像是一個巨大旋渦,把所有相干、不相干之人全都卷了進去。
以至于所有人都深陷其中。
偏殿內所有清流都聽得驚心動魄,緊張、瞪眼、抽氣,一系列表情接踵而至,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如此焦灼,分毫不讓。
路汀和田永銘不約而同的齊聲共問“然后呢”
韋光慶吞咽著口水“然后,七皇子突然認罪。”
“嘶”
“這又是什么招兒”
“七皇子糊涂啊分明可以輕松的達成目的,突然這么做,豈不是主動給自己染上污點”
韋光慶“奴當時也這么想,可可”
他的眼底浮現著殿審的場景,好似那種焦灼氛圍根本沒在他的身上散去,哪怕殿審早已散場,余熱仍停留在他的身上。
“可事情總是在一點點偏向七皇子。”
“在七皇子道出全部之后,今上突然對他柔和了起來。”
“乃至最后的密函。”
“桓家、那可是大士族,頭一次被逼到絕境。”
當真成了嗎
莫不是他在做夢
當路汀離開皇宮時,不禁回頭朝著后看。
連日的大雨,一輪明月卻終于突破了重重烏云,霜白的月光鋪滿在整座宮殿之中,將角落里的黑暗照亮。
原以為殿審是鴻門宴,卻沒想到是獨角舞。
尤其是在如此糜爛的晉朝,所有人都自內心深處覺得螞蟻撼動不了大樹,才有那么多名士寧可寄情山水和玄理,也不愿再管朝堂之事。
改變。
那曾是天下名士極度渴求,卻無法實現的一個夢。
而如今這個夢,凝成了實質,匯聚到了一個真真切切的人身上
而他竟還想看到更多。
一股原始的熱席卷而來。
熱血、激動,無數詞語可以形容它。
路汀跌跌撞撞,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裹挾著他,壓迫他,要讓他繼續注目七皇子。
或許,七皇子真的可以改變晉朝。
“為什么幫我”
昭明宮偏殿一側,沈灼攔下了被宮人攙扶的沈倦。
長長的廊道曲折連環,紅木欄桿圍繞兩側,月光穿透了虬枝翠葉,斜斜的照在廊道潮濕的地面。
兩人面對面,中間卻隔了老遠,好似被那道月光天然割裂。
沈倦用眼神示意宮人“你先下去。”
等宮人離去,沈倦才氣虛的說道“就當我想幫你。”
沈灼發出一聲冷笑,沈元衡莫不是以為他蠢
葉家之事,定然有沈元衡背后相幫。
大約三月后,葉家翻案,葉聽霜嶄露頭角,沈元衡便會徹底喜歡上葉聽霜。
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