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精神病醫生都說白茉恢復得比想象得好。最大的進步就是白茉有時間觀念了,之前的地下黑暗的不分日夜,導致白茉剛回來時的睡覺時間一直很亂。
在醫生一遍遍地引導晚上九點以后才是睡覺時間下,如今白茉的作息終于正常了,飲食也一起變得規律。
也許她永遠都無法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但只要能出去走走,正常生活,就是最好的結果。
之前她被囚禁十三年的消息一經散播,很多人都說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被凌辱十三年不如去死等等
燕折都用“我超愛大白的”的賬號逐條反駁,倒是吸引了一波粉絲,甚至有人基于他之前騷氣的發言懷疑他真的是白澗宗未婚夫本人。
他始終覺得,不管經歷了多慘痛的事都可以擁抱未來。
活著怎么都比死掉好,特別是在脫離泥潭以后。
“我想婚禮推遲一點。”
“為什么”
“他還年輕,不用著急結婚。”白澗宗平靜道,“我想讓他去上學,多出去轉轉。”
白萍一眼看透了白澗宗的心思“你是怕自己的腿治不好,小折后悔吧。”
白澗宗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腿。
白萍道“我倒是都隨你們,但別總質疑小折的心意,也會叫他傷心的。”
白澗宗結束了這個話題“我想把照片給母親看看。”
白萍一頓,瞥了眼蘇友傾死相凄慘的照片“和醫生商量一下吧,別刺激太狠了。”
白澗宗到白茉廂房的時候,她正和燕折一起看電視。
醫生站在輪椅旁,側頭對白澗宗點點頭,并輕聲說“你親自給她看。”
白澗宗緩緩駛入房間,這是白茉回來這么多天以來,他第一次踏足這里。
“媽”第一個音節剛到嘴邊,還是被隱匿下去。白澗宗將照片放在白茉面前,并沒有逼她去看,“蘇友傾死了。”
白茉好一會兒沒反應,一直盯著
電視屏幕。
其實被囚禁十三年,就算精神正常也會和社會脫節的,在社會日新月異的發展下,新鮮事物越來越多,光是電視里的很多東西白茉都看不明白。
阿姨和醫生在的時候,會給她講解,燕折在的時候就由燕折講解。
雖然燕折也斷片了四年,但是他好歹年輕,學習和接受能力都比較高。
“媽”
燕折剛想說話,就見白茉緩緩垂眸。
白澗宗呼吸一滯,死死盯著這一幕。雖然回來的這些天,白茉在無數次午夜夢回的時候提過要蘇友傾死之類的話,但是直面蘇友傾的臉還是第一次。
然而預想中的刺激場面沒有到來,白茉沒有大吼大叫,沒有發病,沒有砸東西。
她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死得好”,然后就像彈垃圾一樣彈開了照片。
白澗宗突然笑了,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譏諷藏在眼底的冰冷中。
醫生示意燕折和白澗宗先出去,她留下觀察一下白茉。
“他沒有如愿。”燕折知道白澗宗為什么突然情緒上頭,“他說恐懼比愛意長久,可媽不怕他了。”
甚至不恨,更不在乎。
也許過不了多久,白茉就會徹底忘記蘇友傾這個人。
“嗯。”白澗宗說,“我和祖母說了下,我們的婚禮推遲點。”
燕折頓時垮下臉“為什么”
白澗宗道“想等媽狀態再好點也等你。”
“等我”
“你不想繼續讀書”白澗宗邊移動邊道,“不用取得多好的專業成績,只是去體驗一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