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心口一跳,以為她說的蘇友傾,好半天才遲疑地問“誰”
“和你一起來,死氣沉沉。”
燕折一時無言以對,白茉說的原來是白澗宗。那您兒子,死氣沉沉可還行。
由于白茉很排斥“陌生人”,所以白澗宗就算陪燕折回來,也不會踏入這個房門,只偶爾隔著窗戶或落地玻璃靜靜看著,如果意外和白茉對上視線,就會好似路過一樣轉身離開。
“他沒有欺負我。”燕折說,“他就是嘴巴很壞,但對我很好。”
“壞、那不是愛。”白茉突然激動起來,“那不是愛,他不愛你壞不是愛”
燕折慌了一下,和角落觀察情況的精神醫生對視一眼,得到鼓勵后立刻握住白茉的手,強行讓她冷靜下來“我明白,我明白的媽媽。”
他很愛我,他給了我絕對的自由,從來不拘束我,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也可以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就算我想去遠方,他也不會傷害我heihei”
在燕折平和的聲音下,白茉慢慢平靜“好好的。”
燕折鼻子一酸,抱住白茉“我們會的。”
這一瞬間他突然發現,白茉的身體這樣單薄脆弱。
原來曾經護著他也虐待過他的女人已經老了,而他長大了,即便身體不夠強壯,也能輕易桎梏或反抗。
那些陰影早已遠去,夢魘都已消散如煙。
“我和他要結婚了。”燕折說,“您想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白茉的眼神沒有聚焦,很久才聚起注意力地說“好的。”
燕折說“那您要快點好起來。”
走的時候,白茉依舊安靜。
今晚燕折不住老宅,白澗宗要加班,他準備跟在俱樂部新交的幾個朋友去吃頓晚飯,然后去接白澗宗下班。
一轉彎,燕折就迎面撞上了白老太太,他愣了下“您回來了”
白萍這段時間一直在往寺廟跑。
也許是年紀大了,也許是夙愿的突然圓滿讓這個半輩子都活在腥風血雨中的老人覺得,一切真的有佛祖保佑。
“你沒走剛好。”白萍從兜里掏出一個盒子“我在寺廟求了三個平安符,你戴一個,阿白戴一個,還有一個給你們母親。”
燕折連忙雙手接過“謝謝祖母。”
“去吧,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燕折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去,白萍帶著星點寒氣走進白茉臥室,坐在床邊和白茉低聲細語地說著什么。
他收回視線,將盒子收好。
跟朋友們吃完飯已經七點了,燕折沒禁住誘惑喝了不少酒,他們離開包廂來到停車場,燕折就坐在臺階上不動了。
白澗宗其實對于他交朋友有些不愉快,大概是占有欲作祟,不過從來不阻止,不愉快都藏在心里。
但是喝醉這件事燕折遲鈍的大腦快速想著解決方案。
“我們扶你去車上”
“不用。”燕折看起來很冷靜,“你們走吧,我沒醉。”
“真的”同行的幾個人狐疑地揮揮手,“這是幾”
“是3。我真的沒有喝多,就是想吹吹風。”
看燕折態度誠懇,面色清醒,確實不像喝多,一行人才分道揚鑣,各找各家的司機去了。
倒是不用擔心燕折安全,保鏢就在不遠處。
等人都走了,燕折頓時掏出手機捧在手上,仿佛在對阿拉丁神燈許愿“我想喝大白煮的醒酒湯,還想吃蔓越莓餅干要一整箱。”
俞書杰走近“燕少爺”
燕折抬頭問“我的愿望會實
現嗎”
“”俞書杰摸摸鼻子,“也許。”
燕折手機里的監聽還是他親自裝的,白澗宗一直沒說拆掉,便一直放到了今天。他有時候感覺燕折知道監聽的事,有時候又覺得燕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