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一陣恍惚,那道消瘦的白色身影都泛起了重影,顯得那樣不真實。
他不敢動,有種動一下幻覺就會破碎的錯覺。
“燕折燕折”
在宋德的吼叫中燕
折才回神,對方語速很快“快聯系白澗宗準備醫院準備病房準備檢查和醫生,她還活著”
燕折的五感猛得歸位,往外走了好幾步才想起給白澗宗打電話,又發現手機沒信號,只能手忙腳亂地繼續往外走。
最開始是走,后面變成了跑。
可不過幾步,他就撞到了輪椅,被白澗宗拉進懷抱。
燕折聞到熟悉的氣息,哽咽到說不出完整的話“她,她還活著”
“我聽到了。”白澗宗將燕折勒在懷里,死死盯著遠處的白色身影,他的視線一樣模糊,竟好像看見那道白色身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
是錯覺吧。他又重復了一遍“我聽到了。”
燕折感覺自己要被勒斷氣了,但沒掙扎,感覺自己就是白澗宗抓住的一根稻草。
“是真的。”燕折掐了下白澗宗的大腿,“你看,你痛”
想起來白澗宗的腿沒知覺,他又轉掐白澗宗的腰,下了死手“很疼吧是真的”
白澗宗終于驚醒,他松開燕折,快速朝籠子那邊移動。
不是錯覺。
白茉真的站了起來,她不止活著,除了身上臟些生命體征竟然看起來還不錯。只是瞳孔十分空洞灰暗,仿佛失去了靈魂。
眾人想把她挪出籠子,但她只安靜地坐到床邊,怎么都不肯動。
對于出現在籠子門口的白澗宗,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有人急了,指著白澗宗說“這人你認識嗎你兒子你兒子來救你了”
白茉依舊沒有反應。
宋德猶豫了下“先強行帶上去吧。”
白澗宗沒有拒絕。他頭痛得厲害,每一根神經上都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但他依舊強撐著不眨眼,目光不曾從白茉的身上離開過一秒。
強行帶走的方法也失敗了。
“啊啊”
只要一靠近籠子邊緣,原本安靜的白茉就會發出嘶吼的叫聲,和常人尖銳的叫不同,她更像是喉嚨本能溢出的嘶鳴,眼里也第一次露出深切的恐懼。
“啊”
宋德心里有了猜測。
蘇然報案的那段視頻里,白茉的腳踝上是鎖著鐵鏈的,她不愿意跨過的這條線,應該就是曾經鐵鏈長度能到達的極限。
他不忍對視,轉頭跟白澗宗說“這種情況下最好注射一針鎮定劑,她生命體征暫時沒問題,我們等會兒行嗎”
白澗宗緊緊盯著白茉,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去。”
宋德猶豫了下,讓其他人照看著些,自己去聯系人。
就在他走到這段通道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白澗宗越顯顫抖的聲音“出來。”
宋德回頭看去,只見白澗宗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跟床邊的白茉說“蘇友傾就要回來了,你再不出來就沒機會了。”
聽到蘇友傾的名字,白茉微不可見的一顫,嘴里似乎念叨了什么,但聲音很
輕,完全聽不見。
“聽到了嗎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白茉終于有了反應,她看向白澗宗,張了下蒼白的嘴,微微搖了下頭。
就好像在說她不能跑。
跑掉會更慘的。
她慘,她的崽崽也會慘。
“看著我,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