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用強光手電筒仔細看了看,沒瞧出什么門道。
不過他也決定砸開試試“蘇先生”
蘇然回神“隨便你們,砸吧。”
既然蘇然同意了,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宋德沖墻內大喊“里面有人嗎”
“有人出個聲”
大家屏住呼吸,但耳邊一片寂靜。宋德與同伴對視一眼,再次喚道“白茉白夫人在里面嗎”
依舊毫無回音。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沉,燕折提到嗓子眼的心跳再次跌落谷底。
“先弄開再說。”宋德看著這堵墻犯了難,“挺厚啊,弄開得費點功夫要真是后砌的墻,蘇友傾找誰干的活后面得查查。”
搭檔仔細檢查著這面墻“也可能是他自己砌的,看起來不是很平整。”
“真變態啊這東西”
“這墻砌死了,他根本沒想給里面的人留活路”
很快,工具什么的都下來了。但給工具通電又是個麻煩活,這么多年蘇友傾從沒給地下通過電,一直用的油燈。
“淦”宋德捏緊拳頭,給了墻一拳,“想辦法拉線試試速度快點順便打電話給消防,說明下情況看看能不能給搞開。”
這要是在地上都好解決,偏偏是這么深的地下,離出口有百米以上的距離。
“定下位,從頂上挖呢”
“太深了。”宋德搖搖頭,“萬一白夫人真在里面,從上面挖沒法保
證不會傷害到她。”
燕折就站在一邊,單薄的身體顯得格外無助。他希望一切過得快一點,又希望慢一點。
不過還好,白澗宗不在這里,否則只會比他更煎熬。
一切準備完畢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消防來了,工具齊全,所有人整裝待發,墻內依舊沒有任何回音。
“得先松動縫隙里的水泥才行。”石墻并不是完全密不透風,部分里面有些縫隙,但高度也就比紙高一些。
不過起碼說明里面能通空氣,里面的人不至于窒息而死。
“你們專業,你們決定。”宋德嚴肅道,“但是得盡可能保證不傷到里面的人或遺體。”
要知道蘇友傾好幾天前就離開本市“出差”去了,今天才因重傷轉院回榕城。如果此前白茉就被關進了這里,不吃不喝這么久也許他們真的只能見到一具尸體。
在漫長的“滋滋”、“哐哐”的聲中,第一塊大石頭隨著細碎的嘩啦聲落在了地上。
“手電筒”
手電筒光打進石墻內部,一股難聞的騷腥味傳來。但宋德不僅沒捂住鼻子,反而臉色大喜“手機給我”
腥臊味說明有人在里面排泄,沒有腐臭味意味著很可能沒有尸體
手機跟著燈光探進墻內,攝像頭從左往右開始轉動,大概十幾秒后,宋德收回手機,仔細看剛剛錄下的視頻。
其他人還在有條不紊地破墻。
燕折想過去看,但沒敢。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宋德的表情,直到宋德猛得抬頭“快,砸開里面有人”
燕折呼吸一下子松了,他快跑過去一把奪過宋德手上的手機,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攝像頭略有晃動,加上手電筒光太強,拍的視頻有些曝光過度。不過還是能看出墻內約莫是一個比家用衛生間稍大些的空間,逼仄狹隘,地上散落著一些餅干包裝袋、礦泉水瓶,還有七零八落的蠟燭。
而視頻的最后一幕定格在墻角,那里縮著一道白色身影,看起來骯臟凌亂,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燕折呼吸都要停了
他簡直不敢認,這真的是他記憶里的媽媽嗎
可那張蒼白的五官正逐漸與記憶里的樣子融合,即便被折磨這么多年,即便年紀已經大了,白茉依舊保留著一部分年輕時的明艷。
很長一段時間,燕折聽不到別人的說話聲,他耳邊嗡嗡的,腦子是空白的,只有眼神一直盯著不斷被鑿開的石頭。
他想找白澗宗,告訴他找到媽媽了,但又怕白茉其實已經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墻就被破了個大口子,消防們顧不得其他,捂住口鼻鉆進去,先把角落的身影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