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澗宗面無表情地跟在后面,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休息不好讓他面色蒼白,眼下發青,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要吃就拿,別問我。”
燕折哼了聲“挑剔。”
他每一樣都弄了點,結果又看上了前面的牛腩蓋面。可他手上一托盤的食物,白澗宗手上還有一托盤。
白澗宗忍了忍“你把自己
當豬養病期間別吃那么油膩。”
“哪里油膩了。”燕折想了想,轉頭問隨行的俞書杰你飯量怎么樣
還可以對上老板的眼神,俞書杰又改口“不是特別好”
燕折才不管,又要了份蓋面,這一頓總共花了近兩百。聽起來不多,但這可是公司食堂,也沒什么大菜。
他們找了個空桌坐下,俞書杰本來應該要和保鏢做隔壁吃的,奈何燕折想讓他解決吃不完的菜“你也坐。”
白澗宗掃了俞書杰一眼。
“要不這樣”俞書杰硬著頭皮說,“您先吃,吃不完再端到我們這邊。”
“那好怪的。”燕折勉為其難道,“我自己努力解決吧。”
他將菜品一一拿下托盤,擺到桌上,清淡的都往白澗宗那邊靠“你要多吃點,每天吃那么點東西怎么還能有肌肉的”
“你長期鍛煉你也能有。”
“哦”燕折靦腆一笑,真誠道“不是我不想鍛煉,是骨頭不爭氣,折了。”
白澗宗“”
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燕折的肋骨固定帶只需要戴一個多月,但起碼段時間內沒法再運動了,白澗宗又失去了一個折騰他的辦法。
食堂的飯很好吃,但燕折還是有些神不思蜀“晚上警察去蘇家,我們也能進去嗎”
白澗宗垂眸夾菜“你想就可以。”
“那你呢”燕折抿了下唇,問“你要去看看這些年媽媽住的地方嗎”
白澗宗手一抖,一塊口蘑被筷尖挑出盤子,掉在了干凈整潔的地面上。
燕折有些后悔在吃飯時提這個事,但其實壓在心里也沒用。他們心知肚明,都這個時候了,根本沒法放下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氣靜心做任何事。
于是下午燕折干脆纏著白澗宗陪自己小睡一覺,他們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一側是清透的落地窗,外面高樓聳立,雨勢又大了起來,斜斜地灑在樓宇間。
燕折不安穩地進入了夢鄉,過去的一切在夢里光怪陸離地展現,仿佛又快速經歷了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漫長,他被過去的某個畫面驚醒,睜開眼睛后就如同剛獲救的溺水者,驚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白澗宗”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燕折下意識反手拍去,卻沒觸碰到人體,只有一片溫熱的床單,昭示著另一個人剛離去不久。
他連忙爬起來,連鞋子都沒穿就衣衫不整地推門闖出去“白澗宗”
他對上了白澗宗的視線,后者坐在辦公室前,眉頭微皺“鞋穿上。”
燕折松了口氣,還好,剛剛那一瞬間他還以為白澗宗丟下他一個人去了蘇宅,真的怕白澗宗看到那些場景控制不住發瘋。
不過
燕折僵硬偏頭,另對上數道友好八卦的視線,不由訕笑兩聲“對不起,打擾了。”
他默默后退,關上休息室的門。
白澗宗正在跟高管們談事。
幾位高管雖然已經聽聞了今天中午老板陪未婚夫逛食堂的事,但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再見到。
嘖,這就是某位“裝乖孟浪,有點演技但不多的笨東西”嗎
雖素未謀面,但有關燕折的傳說已在清盛流傳許久。
燕折并不知道自己曾經在白澗宗那里有過一個羞恥的備注,他坐回床上,費力地單手穿鞋。剛直起身體,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不過它上午才給白澗宗來過電不是宋德還能是誰
“你們可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