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不握了吧。”燕折一只手胳膊吊在胸前,手伸不開,另一只手和白澗宗握在一起,雖然沒被緊扣,但他也沒那么想掙開。
“希望你們盡快把蘇友傾抓起來,別再生事端了。”
燕折說的很認真,他只想和白澗宗好好生活下去,不想再被這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人困住了。
他輕呼口氣,有些慶幸自己落水想起了一切,否則進入蘇宅搜索的事還得拖一拖。
“一定。”
宋德收回手,和搭檔一前一后走出會客室,轉彎時他沒忍住偏頭看了輪椅上的白澗宗一眼,神色復雜。
十八歲的白澗宗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的腿完好無損,身邊還有很多朋友,也會時不時地聚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青春期的男孩都愛裝逼,出汗了還得故意面朝圍觀的女生、撩起衣擺露出腹肌擦擦汗水。
只有白澗宗不會。
白澗宗永遠禮貌、得體,有分寸感,叫很多少年少女著迷,和如今的低沉陰郁判若兩人。
而這些年的同學聚會上,白澗宗雖從不參與,卻始終是大家熱議的話題,從開始到結束,老同學們話里話外的惋惜幾乎能溢出來。
“今年的同學聚會你來嗎”宋德突然開口,“就下個月,可以帶家屬。”
白澗宗沒說話,一直盯著旁邊的燕折,仿佛沒有聽到宋德的問題。
宋德吐了口氣,抬腿大步離開。
“別看了,
我沒哭。”
人都走了,燕折揉揉眼睛,略顯低落地說。
“嗯。”
燕折問“你是不是從來沒參加過同學聚會”
白澗宗又嗯了聲。
燕折點評道“真不合群。”
白澗宗冷嗤“你參加過”
燕折哽住“除了小學一二年級,我都沒去過學校,哪來的同學哪來的聚會”
九歲他就被蘇友傾囚禁了,往后四年自然沒機會讀書,后來到燕家雖然沒耽擱學習,但一直是請的私教,沒去過學校,最后連高考都沒來得及去,又意識“沉睡”四年。
燕折突然很擔心“如果前幾年真的是什么人格分裂導致我性格變了,那那個人格會不會在將來某一天又突然出現,占據我的身體讓我消失啊”
白澗宗手一緊,冷淡道“別一天到晚想些亂七八糟的。”
“反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必須第一時間發現,不許跟他親嘴,不許跟他睡覺,就算是我的其他人格那也不是我。”燕折還挺樂觀,“然后你要對他很冷漠,不能讓他產生誤會的心思,但是要看住他,給他吃飽,不能斷胳膊斷腿,說不定哪天我就又回來了。”
“閉嘴吧。”
“就不閉。”燕折嚷嚷,“我餓了。”
看看時間,他才發現和警察已經聊了兩個多小時,都快過飯點了。
白澗宗和燕折乘著高層電梯來到清盛負一層,這一層都是食堂,分為abc三個區,一眼望不到頭。
和燕折想象的那種學校打飯食堂完全不一樣,下面還有外包餐廳。
即便已經十二點了,這里的人還是很多,時不時就有發現白澗宗的員工帶著驚訝微微弓腰,招呼道“白總,燕少爺。”
沒人想到會在食堂看見白澗宗。
一連被招呼了十幾聲,燕折都不好意思逛了。他總算明白白澗宗為什么從不下來了,這不得耳朵起繭子。
還好,并不是每個人都想在老板面前刷臉,大多數人都知道白澗宗的秉性,并不會上趕著自討沒趣,社恐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直接繞路走。
而燕折就跟逛美食街似的,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嘗嘗。
他要了些小吃,又去清盛正兒八經請的食堂團隊的打飯口、拿著托盤跟隨人群一點點挪動拿菜。
他一邊選菜一邊回頭問“大排吃不吃”
白澗宗“不吃。”
燕折“蒸蛋”
白澗宗“不。”
燕折“爆炒羊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