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回神“反正,我就是看見了。”
“你不僅和燕顥結婚,還不理我,我只能跟蹤燕顥,我拍了好多他亂來的照片給你看,可你都不在乎,你還在我面前自殺”
眼看燕折的情緒越來越失控,白澗宗只能呵止“我不可能當著你的面”
沒說話他就閉嘴了,眉頭皺的很緊。
燕折只是在宣泄情緒,辯駁下去毫無意義。畢竟燕折這個故事里的白澗宗并不知道燕折已經死了,如果知道,根本不可能立刻選擇自殺。
白澗宗了解自己。
哪怕那個故事里的白澗宗對燕折沒有越界的感情,也絕對做不到對燕折放任不管。
如果知道燕折死了,他一定會找到兇手。
“對不起。”燕折突然說。
“對不起什么”
“當年,蘇然說要救我出去,媽媽狀態已經很不好了,我告訴她,我會逃出去,找警察救她出來,但她在我手心寫下了你的名字。可是”
可是蘇友傾察覺到,派人追出來并制造了車禍,燕折也因此失憶。
“不是你的錯。”
所有人都是受害者,而燕折最無辜。他本與白茉與蘇友傾都毫無根源,無冤無仇,卻陰陽差錯地被扯進這場深淵里,平白受了那么多折磨。
燕折看著白澗宗的腿,臉部肌肉已經繃很緊了,肩膀都在顫“如果不是我失憶了,你的腿就不會”
白澗宗直接打斷“和你沒有關系。”
有關系的。
燕折直覺這樣說。
他理了理混亂的腦子,盡量忽略自己經歷了兩輩子的事實,整理一切開始時的時間線“最初是媽媽被綁架一年后,精神失常,蘇友傾
需要一個孩子安撫她的情緒,所以找上了他夫人和他兒子曾說過想要領養的我。”
隨后便是四年過去。
四年后,蘇然發現異常,跟蹤到蘇友傾到了我和媽媽被囚禁的地方heihei也許是覺得蘇友傾這樣做太可怕,也許是因為愧疚吧heihei我不知道。”
“總之他救我出去了,以騙燕顥去家里約會的方式,讓我藏在了燕顥的后備箱然后帶出去。”
其實這樣想來,蘇然記了燕顥這么多年,未必完全是因為喜歡,可能還有部分愧疚作祟。
當年如果不是他把燕顥騙來運燕折出去,也根本不會出那場車禍,燕顥也不會變成植物人昏迷多年。
“我跑出去了,但是媽媽沒有”
白澗宗面色陰郁。
“我失憶后,蘇友傾沒有直接弄死我或把我帶回來,而是冒著我可能會想起一切的風險讓燕馳明領養我,很奇怪吧”
白澗宗眸色陰沉“你到底想說什么”
“因為媽媽懷孕了”燕折極度克制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重復了一遍“因為她懷孕了。”
白澗宗猛得抬頭,森冷的恨意在眼里翻涌。
即便白澗宗的情緒不是針對自己,燕折還是狠狠一顫。
“我猜,她是以生下這個孩子為籌碼,換我的自由和活著”他小幅度地搖著頭,“不,是換你的自由和活著。”
那時候的白茉已經少有清醒的時候了,大多數情況都把燕折當做“崽崽”,當做自己的阿白。
燕折還在那里的時候,就經常聽到蘇友傾對白茉說“我們生個孩子吧”、或者誘哄“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我就放你走”之類的話。
而在蘇然幫他逃跑前夕,白茉檢查出了懷孕。
所以燕折想象不到,除了白茉以腹中胎兒為要挾之外的可能性讓蘇友傾放過自己。
但失憶的燕折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蘇友傾不可能放遠,便干脆交給燕馳明安撫沉浸在兒子變植物人痛苦中的甘靜,也算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白澗宗指尖抖得厲害“蘇家那年沒有新生胎兒絕對沒有。”
燕折道“因為孩子沒了。”
“”
白澗宗驀然低頭,看向自己無力的腿。
燕折輕聲說“你的車禍是在我跑出來幾個月后,對吧”
“也許是意外,但大概率是媽媽刻意為之,總之這個孩子沒了,而當時甘靜很在意我,蘇友傾不可能在甘靜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弄死,所以你的車禍應該是他給媽媽想要逃跑、沒保住孩子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