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拍,帶走吧。”
燕折一愣。
白萍隨意道“相片這種東西,總得有人看才有意義。”
燕折感覺白萍話里有話,但沒想出個理所然來就被白萍打斷了“這是阿白十六歲的樣子。”
燕折從沒見過這么多“站著”的白澗宗,一時不知道從哪里看起。
十六歲的白澗宗就已經比他高了,身形頎長,帶著少年特有的意義風發,照片是在球場上和對面的白茉打羽毛球。
燕折手指碰到白茉面部的那一剎那,不自覺地瑟縮了下。
白萍的視線不知道什么時候轉移到了燕折臉上,看了許久后突然說“和阿白在一起委屈你了。”
燕折下意識說“不委屈。”
確實稱不上委屈,白澗宗從沒虧待過他,除了不肯給他感情。
白萍道“他那雙腿我算是找
遍名醫都沒治好,以后可能也就這樣了,你接受得了嗎”
燕折毫不猶豫地點頭。
但還是稍作遲疑地說“現在國外好像出了新的治療方案,您不讓他試試嗎”
白萍沒說話。
被注視著,燕折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一定要他站起來的意思,只是覺得可以試試,能站起來最好了,不能也沒關系,腿好了也許能改善他的心理問題。”
白萍緩緩道“我了解過這個治療手段,成功率和治療效果不好說不過我支持試試,但得靠你去勸他。”
“勸不動。”燕折有些沮喪,“我試過了。”
白萍鼓勵道“再試試呢”
燕折在試了,就怕來不及。
一老一少聊了很多,白萍說話的節奏緩慢但不拖沓,大多話題都和白澗宗有關。燕折感覺白萍沒那么可怕了,距離拉近了不少。
“最近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白萍道,“在燕家委屈你了。”
燕折搖搖頭“這些年我過得挺好的。”
甘靜和燕馳明又沒虐待他,雖然沒讓他奢靡人生,但物質上沒有短缺,吃的用的都不差。
白萍的眼神略帶緩和“燕折,折實在不算一個好的寓意,想改名字嗎”
燕折一怔,他還真沒想過改名。
可如果說他的姓與名都帶著濃濃的惡意,還留著干什么呢
“白大白沒想過改名嗎”燕折心一橫,干脆直接叫“大白”了,不然怎么稱呼都奇怪。
“他不想改。”白萍回憶著從前,“小的時候阿白很想要爸爸的,知道名字是歲安取的,無論他母親以什么理由勸他都不愿意改掉。”
“后來知道了名字由來,就更不愿意改了。”
剛經歷母親失蹤的白澗宗又發現了自己身世的殘酷,也總算知道了無論自己怎么優秀都得不到父親關注的原因。
不改名,只是為了提醒自己記住。
燕折一時無法想象白澗宗小時候還有期待父愛的一面。
“放心,歲安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
燕折渾身一震,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楊歲安不是真被老太太噶了吧
“送去國外了。”白萍輕描淡寫道,“這輩子都回不來。”
燕折拘謹地“噢”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