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有些猶豫“您喝這個沒關系嗎”
白萍年紀大了,從醫學角度來說該忌口了,很多食物都不方便攝入,奶茶真說不上多健康。
“能有什么關系”白萍搖頭,“都這把年紀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得抓緊點,別等躺床上動不了了再后悔。”
“您看起來很健康。”
“你也說了,看起來。”白萍踏出門檻,接過管家手里的傘,并拒絕了管家的陪同,“陪祖母出去轉轉”
“手機就別帶了吧,天天玩天天看,總得離會兒。”
“好的”
來都來了,燕折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由于只有一把傘,他只能與白萍共打一把。
“我來吧。”
站一起的時候,燕折才發現老太太比自己還矮一點,但平時看著總覺得又高又有氣勢。
他發現白萍將胳膊往自己這邊伸了些,怕是自己會錯意,小心試探地挽住白萍胳膊,聽到一道微不可聞的笑聲。
因為白萍面部神經受損,即便笑也很嚴肅。
“阿白很久沒這么挽過我胳膊陪我走走路了快九年了。”
大雨聲裹挾著蒼老年邁的聲音,顯得有些孤獨。
“知道清盛的小白總是誰嗎”
“白成柏”
“是。”白萍道“這些年白成柏起步很快,阿白從沒打壓過他,就因為他時不時會來老宅陪陪我走走路。”
“阿”燕折一時不知道怎么在白萍面前稱呼白澗宗,只能以“他”代替。
“他可能不是不想親自陪您,只是”
只是不想讓昔日最熟悉自己傲嬌模樣的人天天目睹自己最狼狽的樣子,怕不穩定的情緒傷到最親的人。
“你懂阿白。”白萍拍拍燕折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又一次笑了笑。
“知道我女兒剛出事那會兒,我最怕什么嗎”
燕折搖搖頭,一邊聽一邊看路,就怕老太太滑倒了。
“我最怕生病,怕老年癡呆,怕死,怕阿白還沒成長起來就失去了所有支柱會崩潰。”白萍眸色沉沉,“可這么多年的噩夢還是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會好的。”燕折小聲說,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是啊,總算要有結果了。”白萍粗糙的手覆蓋著燕折的手背,“那個算命先生倒也不全然是騙我,你確實給阿白帶來了福澤。”
燕折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
“走。”白萍說“帶你去看看阿白以前的相片,他都留在這了,一張也沒帶走。”
“好哦。”
到屋檐下,燕折收起傘,跟著白萍來到臥室。她打開上鎖的古舊書桌。里面放著好幾本相冊,還有一些獎章。
燕折接過一本,小心翻開。
白澗宗小時候真的很好看,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前面的都是嬰兒時期的照片,后面三四歲后的照片就很多姿多彩了,其中一張是小團子穿著白色的擊劍服,和另一個小團子面對面,一副準備進攻的姿態。
“這是擊劍”
“是,阿白小時候興趣很多。”白萍翻起了另一本相冊,“和他母親一樣聰明,學什么都快。”
燕折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有些舍不得看太快,這種目睹白澗宗一點點長大的機會可不多得。
“我可以拍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