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撐起身體,揉揉頭痛的太陽穴,總算認出了這是白澗宗送他的那套房子。
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燕折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剛準備下床就發現身上多了床被褥他昨晚明明沒有買被子。
不僅如此,原本敞開的窗戶都關上了,屋里稱不上暖和,但也不算冷。
一下床,燕折又看到一條遛狗繩散落在床尾,上面還掛著一個木質銘牌,刻著“白狗”兩個字
是他昨晚逼著老板娘現場刻的。
“您家狗狗叫白狗”
“他姓白。”
“那名字呢一般都是刻名字和電話的。”
“就刻白、狗,他就叫這個名字”醉鬼燕折執拗地說,“他主人是我,號碼是他136”
回憶起一切的燕折有點想死。
太特么丟人了。
如果說老板娘是陌生人、以后也不會再見面,那白澗宗和俞書杰呢
他昨晚可是當著俞書杰的面給白澗宗套了狗繩
感覺是白澗宗會殺了他的程度
但看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會。
白澗宗只會不理他,然后半夜鬼鬼祟祟像只老鼠一樣潛入他的房子,給他送被子。
“膽小鬼。”
毛坯房實在不好住,洗臉的地方都沒有。燕折不太清醒地摸到衛生間,對著簡易的馬桶拉下褲子。
他閉著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得終止尿尿跑回客廳,從手機里翻找著支付記錄。
操
這張床三萬八卻被他直接擺在了還是水泥地的客廳里
燕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拎起床角檢查,果然,下面已經有所磨損。
簡直心痛得難以呼吸。
喝酒誤事啊
燕折努力平復呼吸,沒事,這是燕馳明轉的錢,不心疼,不心疼。
可白澗宗很可能不會和他結婚了,也就是說他除了甘靜給的兩百多萬,基本沒什么錢存款,錢還是得省著點花。
“咚咚”
突然的敲門聲嚇了燕折一跳,這套房子還沒裝修,所以沒有門鈴。
他走過去打開門,發現是張三。
愣了會兒,燕折才想起昨晚在射擊館問白澗宗借了張三去拍燕顥的照片。一想到后面和白澗宗的對話,眼睛就止不住酸澀。
燕折裝作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說“拍到照片了”
張三點頭又搖頭“主要是來給您送早餐。”
燕折看了眼時間,都中午了,今天的散打課又錯過了。
也好,昨天在俱樂部和白澗宗鬧得那樣不愉快,燕折短時間內也暫時不想過去。
“您要不要去樓下吃”房子里都沒有能吃早餐的桌椅,張三建議道“老板已經去公司了,他晚上回山莊,您可以去樓下住”
燕折這會兒出奇的冷靜“他讓你說的”
燕折明白白澗宗的意思,白澗宗說自己晚上回山莊,意思就是讓燕折下去住,不用擔心撞著自己。
但這件事的前提邏輯是什么
是白澗宗覺得樓上這套房子太簡陋,他不想燕折繼續住下去。
換個戀人之間的說法,就是心疼。
張三說“不算是老板說的。”
準確來說,是白澗宗吩咐他十一點準時去送早餐的同時,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兩句。
這總不能是在跟他報備行蹤吧肯定是讓他轉告燕少爺的話。
作為白澗宗的保鏢,這點眼力見還是要有的。
燕折突然說“我晚上也回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