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澗宗坐在窗邊,在凌晨三點的鐘聲里注視著窗外暴雨。
他聽到“叮”得一聲。
隨后是智能語音在說“歡迎回家”,他指尖微動,沒有回頭,一串略顯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一股帶著濕氣的酒味。
“你,轉頭。”
白澗宗沒動。
某醉鬼不耐煩了,直接對著白澗宗的腦袋一套,快、準、狠。
“給你的、禮物。”
“”
白澗宗低頭一看,脖子上多了根皮質狗繩。
燕折正在不斷收緊,直到完全套牢脖子后才罷休,并對白澗宗的不反抗表示很滿意。
“odboy好狗”
“”白澗宗面色陰郁,問,“誰教的”
俞書杰輕咳一聲“不是字母游戲的意思燕少爺喝多了打電話給寵物店老板娘,說要買狗繩。”
老板娘大半夜被吵醒本來很生氣,結果燕折發揮了鈔能力,說給兩千塊加班費。
老板娘半信半疑地讓燕折先打錢,喝醉的燕折邏輯還挺清晰,說只能打一半,另一半得等老板來了再說。
老板娘收到錢頓時就敬業了,十分鐘趕到自己的寵物店,開門拉閘一氣呵成,還給燕折煮了碗醒酒湯。
看在錢的份上,她不僅給燕折推薦了最好最結實的狗繩,還細心地教了燕折訓狗技巧
比如要多夸夸狗,一般口令就是“odboy”。想要鍛煉其他技能,就得用零食誘導。
回來的燕折活學活用,他拿出快化掉了的糖葫蘆“親我一下,就獎勵你吃。”
白澗宗“”
俞書杰握拳抵唇,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原來燕折沒真把老板當狗啊。
老實說,他親眼看著燕折到寵物店門口撒酒瘋,買狗繩,跟老板娘牛頭不對馬嘴地學訓狗技巧,心里竟有點幸災樂禍。
是老板不讓他報備燕折行蹤的。
現在驚喜了吧。
“去睡覺”白澗宗往上扯狗繩試圖摘下,但燕折不樂意了,直接猛得一拽,白澗宗頭一歪,悶哼一聲,蒼白的脖子上頓時多了圈曖昧的紅痕。
他陰鷙抬頭“燕折”
“這么兇干什么還要咬人嗎”燕折用力拍了下白澗宗的頭,“兇人就要挨打,知道嗎要微笑”
白澗宗深吸口氣“燕折”
燕折想了想,嘀咕了句“算了。”
他想起寵物店老板娘說的,剛養狗不能操之過急,要溫柔,要耐心。
“好狗睡覺,我也回家睡覺去了。”
燕折松開狗繩,轉身離開,走的卻是電梯方向。
白澗宗狠狠皺了下眉“他干什么”
俞書杰默然“燕少爺在家居商場買了張床送到了二十一樓。”
“”
白澗宗無意識地摩挲著中指,戒指才戴不到幾天就已經習慣,如今手指空落落的,好像缺了點什么。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叫住燕折略顯遲緩的背影。
燕折進入電梯,按下了二十一樓。
他打開門,空蕩的客廳里擺著他剛買不久的床。房子家徒四壁,建筑商留的馬桶以外什么都沒有,顯得這張昂貴的床格格不入。
燕折往床上一躺,安靜盯著水泥天花板。
一陣冷風吹過,他才遲鈍地想,好像忘買被子了。
好冷。
但是不想動。
燕折蜷縮成一團,沉沉地閉上眼睛。
一旁的手機在夜色中赫然亮起,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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