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喘不過氣,直到那道身影徹底被暴風雨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是一小時,又或者過了一整晚,總之他并沒有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被帶到了一個與夜色一樣昏暗的地方。
身后有只手落在肩上,他能感覺出來,手的主人并不是一開始開車帶他離開孤兒院的人。
手的主人說“我帶來了,你的孩子。”
他面前有張床,有個女人坐在床角,抱著膝蓋縮在角落,和他一樣無助,但聲音出奇的平靜。
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他不是我的孩子。”
他身后的人卻道“他是。”
女人道“不。”
隨后,他便被身后的人踹歪了膝蓋,跪在地上,原本已經停歇的眼淚再次決堤,鋪了滿臉。
他哭著地喊“黃媽,黃媽”
“沒有什么黃媽。”男人蹲下身,語氣透著詭異的溫柔,“你看,你媽媽不正在那兒嗎快去抱抱她。”
“她不是我沒有媽媽”
“她是。”男人又踹了他一腳,正中腹部,痛感幾乎要讓年幼的他陷入昏厥,哭到嗆氣。
男人微笑地看向床上的女人“親愛的,你再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
女人話音未落,男人就掐起了他的脖子,就像提著一只無力掙扎的幼貓“既然不是,那他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雙手逐漸無力垂下,男人卻沒有一點放過的意思。
床上的女人終于無法忍受“夠了你放開他”
“哦我以為他不是你的孩子。”
“他是他是”
窗外雷聲轟轟,閃電照亮了白澗宗陰鷙蒼白的面孔“我會查清楚的,還望您做好準備。”
白萍面朝佛像,閉眼轉著佛珠“蘇友傾蘇友傾。”
“他繼位那年,弟妹都因意外死亡,只有一心搞科研的大姐躲過一劫。”
“繼承家業后,他又和華家聯姻,穩住了不看好他的董事會,之后更是對外稱只要一個孩子,不想自己的孩子為繼承權手足相殘。”
白萍倏然睜眼,眼底落著狠意“但他這些年不爭不搶,生意場上處處溫和,倒讓人忘了,他最初可是踩著姊妹血肉上位的人”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窗外的花草被大雨砸得東搖西擺。
白澗宗眉眼間染上躁意,半晌,還是道“我來這一趟就是想叫您心里有個防備,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白萍道“這么晚了,明早再走吧。”
“不了。”
白澗宗已經朝著門口的方向駛去“他怕打雷。”
白萍臉色微緩,但沒有回頭。
她再次閉眼,給佛像上了柱香“保佑茉茉活著。”
只要活著。
回到海勒公館時已是凌晨,一推門便見燕折抱著膝蓋,蜷坐在沙發角落,搖搖欲墜。
靠近才能發現,燕折額間鼻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白澗宗將人拉近,托著腿彎抱進懷里。
剛調轉輪椅往房間方向去,燕折就突然睜眼,愣愣地看著他。
“燕折”
一道驚雷響起,燕折渾身一顫,猛得一縮,小聲呢喃道“崽崽媽媽愛你。”
白澗宗僵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待雷聲徹底散去,才聲音喑啞地問“你說什么”
貓界第一嚕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