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葉嵐君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貓的名字,她安撫道“沒有,大白很好。”
燕折掐入掌心的指尖這才緩緩松開。
就知道,白澗宗避而不談,肯定沒好事。
葉嵐君問“你還好嗎”
燕折緩緩走到沙發邊,無意識地窩了進去“我沒事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算什么”
“符合輕微的精神分裂癥狀。”葉嵐君沒有隱瞞,“但你的身體檢查很健康,內分泌情況也很正常,所以你并沒有被確診。”
“”燕折想,也許是因為他并不是原身。
葉嵐君手里其實有監控視頻,但不確定視頻會不會再次讓燕折受到刺激,只能口頭描述后面的事情。
“后來白總就回來了,俞書杰從你手里接走了貓,你一直掉眼淚,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的處境,說了些疑似與白女士關在一起時候的事。”
燕折一怔,幾乎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個球,半晌才問“我有說什么有用的線索嗎”
“有一點,但不多。”葉嵐君說,“比如,當初可能有一個年長于你的男生想要幫你逃跑。”
燕折幾乎是立刻回憶起白澗宗傍晚的推論如果蘇友傾真是幕后主始者,那剛好對得上號。
他兒子蘇然年紀確實比自己大,叫做哥哥也沒問題。
燕折閉了閉眼,他只見過蘇友傾幾次,每次確實好像有種若有若無的不適感,不太真切。
他最初以為,自己只是不喜歡所有和燕家沾邊的人。
還有那次在商場,蘇然用很復雜的情緒對他說“你過去那樣討人喜歡,是我害你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當時他大為不解,如今再回憶,每個字符都好像夾帶暗示。
但為什么
如果十四歲那年蘇然確實救了他,為什么要說“是我害了你”
最近幾次碰面,蘇然的狀態好像確實都很差,總是看著他欲言又止。
這又是為什么
如果蘇然想挑開他父親的犯法行徑,不必等到今天,是什么讓蘇然發生了變化
不能細想,越想頭越痛。
耳邊還有道聲音“燕折,燕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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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轟隆”一聲,銀色的閃電照亮了黑夜,將一切映得煞白,燕折才倏然驚醒,坐起身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神經繃緊。
許久,第二道雷電也沒降落,只有耳邊屬于葉嵐君的呼喚“你還好嗎,燕折白總今晚沒有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我聽到你那邊打雷了,需要我去陪你嗎”
燕折輕聲回應“不用的,我可以。”
葉嵐君沒有質疑“好,我相信你。”
燕折低聲問“那我可以催眠嗎我想看看能不能回憶那幾年的事情。”
雖然一旦回憶起,白澗宗肯定會堅信他就是原來的燕折,而不相信他是穿書,但燕折還是想試試。
也許這能救出白茉,也許這能讓白澗宗回歸正常。
葉嵐君“這樣吧,明天見面后我評估一下,好嗎”
燕折“好的。”
他快速掛掉電話,沒有挪窩。
又是一道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下,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地響。
張三李四都在門口的小臥室守著,燕折獨自一人窩在沙發上,緊緊抱著膝蓋,出奇地安靜。
這個暴雨夜似乎來得恰到好處。
沒有白澗宗陪在身邊,燕折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夢魘中。
起初,夢是寂靜的,即使車外狂風暴雨,也像被消了聲的電影,聽不到一點聲音。
他捶打著車后窗,試圖用哭聲讓遠處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心軟,叫他看看自己。
可是沒有。
昔日信賴的人沒有施舍他一個眼神,隨他被一個陌生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