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確實是他不對,但當時他剛醒來,為求自保罷了。
那會兒不想個辦法安撫,白澗宗真能把他扔進燕馳明新建的魚塘里,屆時就真走小說里的炮灰路線了。
“訂婚宴會如期舉行,但你敢再在身上弄出點傷”
“不會的”燕折豎起四根手指,“我發誓,為了安全考慮,訂婚宴之前不得已不出門。”
“發誓是三根手指。”白澗宗語氣陰森森的。
“啊,豎多了。”燕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收回一根。
上次他發誓豎得也是四根手指,白澗宗都沒發現,怎么這次就注意到了
難不成還特地上網查了
得到白澗宗的口頭保證,燕折放心多了。
白澗宗沒關房門,調轉輪椅回到了床邊“還不走,想干什么”
“想多看看您。”
燕折坐在床尾的沙發上,反趴著注視白澗宗“您這么晚不睡,是覺得孤獨嗎”
白澗宗投來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燕折“您要是邀請,我也可以陪您睡的。”
白澗宗淡漠道“想被掐死你就留下。”
燕折“”
狗東西他好不容易忘記那晚的事,又提。
不睡就不睡,誰稀罕
“好吧。”
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其實我挺能理解您的,以前我也時常感覺孤獨,大家都不喜歡我,排斥我,只掛念遠在國外的燕顥,都不肯看我一眼。”
白澗宗沒說話。
燕折繼續道“所以我才出去交很多朋友,讓自己沒那么孤單,可一到晚上,身邊又只剩下一個人了直到前段時間,我找到了一個不孤單的辦法。”
白澗宗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孤,獨。”
重點不在這,燕折一臉期待“您怎么不問是什么辦法”
白澗宗用盡最后的耐心“什么”
“您等著”
燕折感覺受到莫大的鼓舞,他匆匆跑回房間,搗鼓了十分鐘才回來,遞給白澗宗一個u盤。
“不打擾您了,看完您就不孤獨了。”燕折握住門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門。
回到房間,他猶感不放心,還反鎖了房門。
確定人離開以后,白澗宗才掀開腿上的毯子,部分紅色液體已經凝固,與毯子里的絨毛黏在一起,而傷口還在不斷滲出新的血液。
令人惡心。
他面無表情地壓住傷口,狠狠按了下去,鮮紅的血液幾乎是溢出來的。
剛剛燕折敲門地時候,刀片滑落在哪了
他垂眸看向地毯,燈光幽暗,瞧不清晰。
倒是手機突然“叮”得一聲亮起來,屏幕跳出燕折的消息
您一定要看,看完就不會感覺總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
白澗宗沒有回復,視線甚至都沒移動。他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腿上傷口已經不再滲出新的血,才拿起手機,無視燕折的那條信息,撥了個電話出去。
他語氣淡漠“把那個給燕折下藥的服務生送去燕家別墅,并問問燕馳明,是希望他的小兒子和我喜結連理,還是希望他唯一的兒子入獄。”
“是。”
掛斷電話,白澗宗撐起身體,挪到床上。
關燈時,他不可避免看到了床頭柜上的u盤,盯視許久,他到底重新坐回輪椅上,將u盤插入桌上的筆記本。
里面只有一個視頻,封面漆黑一片。
鼠標點開三角形的播放鍵
一個身體扭撐麻花狀的“人”從電視里爬出來,周圍不斷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她越爬越近,被頭發完全遮擋的臉逐漸占據了整個屏幕。
最后,烏黑的頭發冷不丁地掀開,露出一雙幽冷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也越揚越大,直到整張嘴都裂開了,血流不止,甚至還在發出咯咯的笑聲。
“”
白澗宗猛得合上筆記本,臉色比鬼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