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隨清沒騙他,這幅畫真是她靈感來源。
兩幅畫的構圖是相似的,只不過“他”那張是鉛筆畫,背景都用筆尖打圈帶過,顯得很凌亂。
但仔細看,中間有一片著色較重的區域,上面躺著一個長發女人。
和燕隨清畫中的男人不同,女人并沒有開腸破肚,她只是平視著躺在那里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畫的上方似乎有一張巨型的嘴,隨時能將女人吞沒。
燕折莫名有點不適,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提到了白茉的事,所以才腦補過多。
他將這幅畫保存下來,猶豫要不要給白澗宗看,既怕白澗宗發瘋,又擔心這張毫無天賦的畫真的意有所指。
燕折有些糾結。
他猶豫地在主臥門口徘徊,考慮許久還是決定先放放,然而卻聽到里面傳來嗒得一聲。
很微弱,再仔細聽就什么聲音都沒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作為雙腿癱瘓的人,白澗宗蠻“逞強”的,不愿意讓任何人照顧,燕折著實有點擔心他摔著了。
這還沒結婚呢,白澗宗要是掛了他去哪繼承遺產
“叩叩”
里面沒人應。
燕折猶豫了下,以防萬一,先打去一個電話“白先生”
那邊十秒左右就接了,語氣冷漠“什么事。”
“沒事。”燕折放下心,乖巧道,“就是想聽聽您的聲音。”
“”
那頭嘟的一聲,掛了。
無趣。
燕折回到自己的小臥室,趴在床上,吹著晚風玩手機,竟然有種安穩的感覺。
背上有傷,壓著會痛,他就著趴下的姿勢,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但也許是心思太雜,也許是白天昏迷太久,沒兩個小時就睡醒了。
燕折呆呆坐在床上,后知后覺地為哭休克感到羞恥。
白澗宗會不會真覺得他很愛哭啊
可他真的沒有啊
尷尬到捶床。
燥熱的風從窗外涌入,
吹散了幾分恥意。
已經入夏,
晚上還挺熱,燕折下床去關陽臺的窗戶,準備打開房間的中央空調,卻意外發現主臥還亮著暗淡的光。
還沒睡
猶豫再三,燕折還是跑去敲了門。
門里很久沒人應聲,久到燕折都要以為白澗宗其實睡著了,只是忘了關燈。他放下舉得酸痛的手,正準備離開,門突然從里面打開。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白澗宗身著睡衣,坐在輪椅上,蓋著毯子。
燕折問“您不喜歡我買的那套睡衣嗎”
“丑。”
白澗宗惜字如金。
見白澗宗沒有放行的意思,燕折眼睛一轉“我做噩夢了。”
白澗宗“小孩子都沒你這么膽小。”
跟小孩子比什么嘛。
燕折擠進房里,自顧自地說“我夢見您在見了燕馳明以后,不要我了,轉而和燕顥結婚了。”
既然確定不是親生的,他倒沒必要再叫爸叫哥了,多晦氣。
這份擔心并不是無的放矢,如果燕馳明真的準備把他踢出燕家,宣布毫無血緣關系的消息,那么白澗宗和他結婚就是有弊無利。
作為白家繼承人,雙腿殘疾命不久矣,和一個毫無背景、名聲很差的男人結婚,不僅無法有正統子嗣,也得不到對方另一方家族的支持
簡直buff齊全。
說不定清盛股價都會下跌。
然而白澗宗只是面色陰郁了些,語氣很差地說“放心,我不會騙你,更不會言而無信。”
燕折“”
怎么感覺在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