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澗宗頓了會兒,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里,許久才平靜道“我母親剛進清盛的時候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雖然楊家已經改了白姓,但只要祖母的下一代繼承人是我父親,就還有返祖歸宗的希望。”
但白老夫人竟然準備將兒媳立為繼承人,直接掀翻了
楊家人不切實際的幻想。
太荒謬了。
那段時間鬧的很僵,
在這種情況,
公司老人曹華德帶頭站出來,第一個支持白茉,給后來白茉掌握實權奠定了牢牢的基石。
“他只是很有眼色,站對了隊。”白澗宗嘲弄道,“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犯事,早先我母親念舊情,都放過了他,如今又想挾恩求報”
燕折唔了聲“他爸把標書泄給了誰”
白澗宗道“一個新上市的公司。”
燕折覺得匪夷所思“沒道理呀,他能得到什么好處”
白澗宗“還在調查。”
燕折對這些劇情完全沒印象。
原小說應該沒有詳細描述,一筆帶過了。
畢竟文字無法面面俱到,而真實的世界卻由無數條線交織而成,每個人都在不同視角過著自己的人生。
燕折其實有點擔心白澗宗繼續逼問自己關于白茉的事。
但白澗宗沒有,甚至都沒嘲諷他。
燕折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澗宗總有一天會要他吐出真相的。
“過來。”
燕折還在出神,聞言跟上輪椅回到一樓客廳,白澗宗拿出一個醫藥箱,放在了茶幾上。
見燕折一動不動,他不耐道“藥都不會涂遲早蠢死。”
燕折“”
白澗宗拉起他的手,捋起睡衣袖子,將紅色藥水涂滲出血的位置。
燕折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應該剛剛揉的時候把傷口的薄痂揉破了,血都滲出了衣服。
白澗宗不說話、給他涂藥的樣子,竟有一種溫柔的錯覺。
他抿了下唇,幾乎沒太經過思考地說“其實我騙了您。”
白澗宗一頓,沒說話。他繼續將藥水涂抹均勻,隨后壓著情緒問“騙了我什么”
燕折說完才后怕,怕白澗宗直接用棉棒戳爛他的傷口。
好在沒有。
話都到這份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關于您母親的事,不是我不想告訴您,而是我也忘了。”
白澗宗松開燕折的胳膊,操控著輪椅往后挪了一步,反復碾磨了兩遍“忘了”
“嗯只騙了您這個。”
燕折真假混合,輕聲說“在來燕家之前,我絕對見過您母親,甚至知道她在哪兒但我想不起來只要一想,就會頭痛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夢、還有對于十四歲以前事情的抗拒是不是來自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如果是,也許他真的能記起有關原身的一切。
“你想說自己因為車禍失憶了”白澗宗譏諷道,“還是有人給你下了降頭”
燕折注意力只在前半句,他懵圈地問“我出過車禍”
白澗宗的眼神逐漸陰冷,他盯著燕折,似乎在考量他話的真實性。
燕折心里有些打鼓,指尖不由自主地嵌入掌心。
他在賭,賭白澗宗會因為自己白天無意識哭到休克的事情、而相信自己的話也賭白澗宗會不會對自己有那么一絲絲的心軟。
只要白澗宗信了,以后應該不至于總逼問他,也會大大降低拉他一起去死的概率。
畢竟在原書里,白澗宗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
燕折心亂如麻。
好在白澗宗應該是信了,他漫不經心道“你十四歲那年和燕顥一起出過車禍,他成了植物人,而你卻沒事,甘靜為了給燕顥積福才收養了你。”
“燕馳明是這樣說的,你覺得呢”
燕折有點茫然,都是書里沒提過的事。
原來燕顥這些年在國外,并不是什么治病,而是因為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腦子里的某根筋抽了下,有種靈光一現的感覺,但是沒能抓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