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其實還沒說完,休克之前,燕折哭得腿軟,都不能動了,還是被白澗宗抱上輪椅回得家。
路上燕折也在流淚,不說話,也不出聲,就默默縮在白澗宗懷里,眼淚仿佛長江里的水,滔滔不絕,把兩人衣服打得透濕。
知道白澗宗還在山莊,燕折就結束了通話,不好再多問什么,以免張三被罰。
他還記得第一次山莊,俞書杰多嘴說了句“這是老板特地吩咐廚子準備的”就被訓了,白澗宗不喜歡下屬多嘴。
他慢騰騰地下樓,走出房子,金黃色的光暈落在身上,他沒有尋覓到想見的人,卻一眼看見那個跪在臺階下的黃毛青年。
對方聽到腳步聲,滿臉期許地抬頭。看見是來人不是白澗宗,先是一愣,隨后立刻跪著挪上臺階,一直到抓住燕折的褲腳。
燕折愣住了,這是誰
對方狼狽地笑著“燕折,燕折你在跟白總談戀愛是不是他們都說白總對你死心塌地,你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你是”
燕折還沒問完,身后就傳來輪椅聲,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放開。”
他還沒做反應,抓住褲腳的青年就立刻瑟縮地收回手,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直接朝著白澗宗磕了個頭。
“您救救我爸吧,求求您,您看在以前我爸跟了白總那么久的份上,您”
急速的輪椅聲轉到身后,白澗宗將燕折拉至一邊,眼神陰冷“滾別逼我說第三次。”
“我滾,我立刻滾”
對方竟然放縱自己的身體直直從臺階上滾落,還好臺階不是很高,就七八道,除了疼些也不至于受傷。
“他”
燕折腦子有點亂,他想問怎么回事,又有點無從問起。
這人是誰他爸又是誰
“求求您了當年白總進入清盛,是我爸帶頭支持她,看著曾經的功勞上,您放我爸一馬吧
”
他看著和燕折差不多歲數,一頭黃毛,身上有股說不清的痞氣,與此時低聲下氣的狼狽有著說不出的割裂感。
白澗宗殺人誅心道“你那個已經把財產轉移給小三和私生子的父親,看到你為了他放棄尊嚴給人磕頭,不知道會不會感動得掉眼淚”
“”
青年呆了呆,臉上的鼻涕混著淚水,好似還沒反應過來“什么私生子”
“明陽大道翡翠城17棟6樓。”白澗宗語氣充滿嘲諷,“你不如去敲門看看,那個跟你們說想跳樓的父親,說不定正在和別人闔家團圓呢。”
“不,不可能”
臺階下的青年一下子癱坐在黃昏的光暈里,一臉呆滯。
雖然不敢置信,卻也知道白澗宗沒必要騙自己。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走之前還是留下一句“不管怎樣,還是懇求您能對他網開一面,看在過去的份上”
白澗宗沉了臉。
山莊很大,在沒有車的情況下,走路出去少說二十分鐘。
青年蕭瑟狼狽的背影逐漸遠去,燕折一臉茫然,想問,但又怕暴露自己不是原身的事實。
“不記得他了”白澗宗幽幽地盯著他,“曹安,你以前要好的朋友。”
“他染黃毛的時候你還嚷嚷著要和他一起染白,要不是燕馳明打了你一頓,估計你現在已經白發蒼蒼了。”
燕折“”
如果記得沒錯,在醫院吃早飯時燕隨清也提過曹安這個人
曹安在酒會上問燕隨清,他最近怎么不回信息。
早上沒想太多,以為只是原身的狐朋狗友,說隨意地說換微信了。
現在看來,曹安給他發信息,是希望他幫忙求情
可他爸又是誰,犯了什么事
曹
在白澗宗懷疑的目光中,燕折思緒飛速旋轉,終于在零碎的記憶中捕捉到一個片段
他去白家老宅見老太太的時候,遇到白成柏的父親楊平康在跟老太太報告公司的事,說是一個叫曹華德的人泄露了標書。
曹華德,曹安
燕折心跳如雷鼓“他是為他爸泄露標書的事情來的”
白澗宗盯了他一會兒,移開視線,嗯了聲。
燕折不了解泄露標書的性質,應該是違法但不犯罪,基本是行政處罰為主。但到了白家這個層面,標書泄露的損失可不是小打小鬧
看曹安的態度,他爸應該要坐牢,恐怕時間還不短。
“這個事情不是祖母處理的嗎”燕折疑惑道,“他怎么來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