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倒是沒想那么遠,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快快樂樂的搬去了梅園。
讓他意外的是樓時巍居然也搬了過來,臨到年底大部分人都忙著搞總結累成狗,攝政王卻反而清閑了下來。
因為需要及時處理的事情少,總結這種事情也不至于讓攝政王親自動手,他可不就閑了下來。
韓星霽自從認識他之后就沒見過他還有這么悠閑的時候,不由得有些詫異“大王居然有時間休息了”
樓時巍一邊修剪著剛剪下來的梅花一邊說道“你教出來的人很好用,我自然也就清閑了下來。”
他的小孩兒快要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一面,現在只要不是天塌下來,他都不想離開梅園。
韓星霽聽后十分得意,嘴上卻說道“其實也不是我教的好,他們本來就有底子,只是需要人點化而已。”
就算是神童也不可能一年時間把所有東西都學會,這些人知識底子有,但缺少一個表現的機會,也缺少一個領路人告訴他們該注意什么。
至于缺少經驗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剛出來也不可能真的獨自做事情,總要當一陣子秘書才行。
樓時巍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說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幫忙點化的。”
官場太復雜,但無論是誰都不想有人取代自己的地位,也不想看著以前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往上爬,所以寒門子弟才那么困難。
韓星霽倒是明白這一點,笑著說道“要不是有大王,只怕我還沒把國學館搞起來就要他們拆了。”
魏靜來魏丞相就是個例子,哪怕是皇帝同意的,可別說沒有實權,但凡稍微弱一點的皇帝,這些人都不會給留面子,明面不行就暗中下手,總有能抓到把柄的時候。
韓星霽很清楚他能搞得這么順利是因為樓時巍頂在前面,他只要站在那里表明態度,別人想要再做什么都要掂量一下。
樓時巍輕描淡寫說道“他們不敢。”
當年魏靜來出事的時候,他頂著一個攝政王的名頭卻沒有現在的勢力,當時他想的是只要處理好國政就行了,并不打算當權臣。
可后來他發現,不當權臣就只能看著大雍繼續腐爛下去。
韓星霽一抬頭就看到樓時巍的肩膀上落了一朵梅花,不由地走過去將梅花摘了下來。
一走近就聞到了樓時巍身上的梅花幽香,忍不住深吸了口氣,一抬頭對上樓時巍視線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在京里有您護著我,等到了合陽就得看我自己,想想還有點緊張。”
嗯,他深吸氣只是因為想到這件事情緊張,絕對不是因為樓時巍身上的香氣太好聞。
樓時巍輕聲說道“不怕,你在合陽我也護得住你。”
所謂攝政王就是天下間權柄最大的臣子,若是只能在京城橫行霸道那叫什么攝政王
這些年來但凡他想護著的人就沒有出事的,韓星霽是他放在心上的
人,當然也不會有一點閃失。
韓星霽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信任“嗯,我不怕。”
樓時巍低頭看他,差點沒忍住將人抱進懷里,然后
他閉了閉眼,沒有然后,小孩兒眼里滿滿都是信任,他不想打破也不想辜負。
將心里那一份悸動壓下去之后,樓時巍才說道“今天廚房用梅花做了幾道菜,走吧,去嘗嘗。”
韓星霽點點頭,老實跟在他身邊,心里卻開始盤算燈節怎么過。
去看熱鬧的燈節雖然有意思,但說不定還會被打擾,所以最好有一個他們兩個看燈的地方。
只是那樣的話就有些太明顯了,還不如多請一點人,然后讓大家自己隨便玩,他跟樓時巍鬧中取靜。
韓星霽心里一邊盤算一邊想著怎么搞。
之前樓時巍已經給他搞過游樂園,青園那么好的地方都是現成的,還可以弄一趟。
只是注定要花很多錢,而且韓星霽還想搞點新鮮東西,比如說冰燈。
反正在明年出行之前,他要忙的事情也不多,干脆就一心撲在這里。
樓時巍也不是天天都住在梅園,放假之前大小朝會他還是要去的。
他去上班,韓星霽就偷偷跑出去搞燈展,并且還寫了一堆請帖,每個上面還貼上了干梅花作為標記。
他的請帖發出去響應者還是挺多的。
舒云來知道了之后笑著說道“你這是給大家找了一個好去處,他們當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