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被問多了也有些疑惑,不過他沒有費心思猜來猜去,而是直接詢問樓時巍“大王,這次您為什么要親自去啊”
樓時巍挑眉問道“你也覺得我不該去”
韓星霽連忙搖頭“沒有,您去肯定有用意,只是我猜不到,所以就直接來問大王了。”
樓時巍微微一笑說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出去走走,隨便找個借口而已。”
“啊”韓星霽有些狐疑地看著樓時巍,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糊弄了。
不過大王既然不愿意說,那他就不說好了。
樓時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韓星霽肯定是沒信。
當所有人都覺得他做事情必然有深意的時候,哪怕隨心而為也會被人解讀出不同的目的。
倒也不是樓時巍想出去,而是想起來那天韓星霽把條陳交給他的時候,明明白白表示出了對休息的渴望。
當時他心念一動,想起像韓星霽這個年紀的時候,他也剛剛出仕,正是玩心重的時候,若不是大雍時局艱難,他也未必會迅速成長。
少年人貪玩是正常的事情,碰巧處理相關文書的時候看到下面人建議把嘉鹿城往北兩百多里全都跟犬戎要過來。
他想起嘉鹿城那邊風景似乎很不錯,曾有塞上江南之稱,如今正是好時候。
一時興起便下了這一道命令,談判是假,帶著小孩出去玩才是真。
不過哪怕是隨性而為他也是衡量過后才做的決定,他跟韓星霽說在京里久了該出去看看天地廣闊,對他也一樣。
他在京里太長時
間,壓制得許多人都不敢動,離開一段時間給他們蹦跶出來的機會,然后清理干凈也不錯。
迎著韓星霽疑惑的目光,他也只是說道“就是談判而已,沒有其他原因,聽你娘說你快把家都搬空了”
韓星霽頓時臉上一紅,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不好意思說道“沒有,就是擔心路上不方便,所以多帶了一些東西。”
樓時巍失笑“不用擔心,實在缺什么了讓人送就是。”
韓星霽心說現在又沒有快遞,真正著急用的東西等他們送過來得等到什么時候
于是哪怕恨不得全家都告訴他不要帶那么多東西,他還是收拾了一大箱子,也虧了他身為伯爵有自己的車隊,要不然還真不一定有地方放。
在出行的前兩天韓星霽才知道了他們這次行進的路徑,韓星霽看了一眼預計用的時間來回路程一個月
啊
他略有些震驚地看著手上的文書問道“阿娘,要走這么久的嗎當初咱們行軍去鏡國也沒這么久啊。”
他以為算上玩耍,咳,談判的時間一個月,結果只是路上的時間嗎
大雍地處中原的正中心,跟鏡國和犬戎的距離其實差不多,當時他們用了幾天來著,三四天
舒云來看著他說道“出行是出行,怎么能跟打仗比打仗那是急行軍,只追求行進速度,現在又不著急,當然是慢慢走了,更何況犬戎那邊路況不是很好。”
韓星霽忽然想起樓時巍之前說想出去走走,當時他還不信,如今看這個安排,倒真是跟游山玩水差不多。
這樣也挺好的,不走慢點怎么能玩的盡興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舒云來說的犬戎那邊路不太好走是什么意思了。
別說犬戎,就連大雍邊境的路也不怎么好啊。
這次出行用的還是牛車,比馬車要平穩很多,然而顛簸程度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就算車隊已經盡量放慢速度,也沒用。
他一個汽車高鐵輪船飛機都不暈的人,現在暈了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