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樓時巍的表情,他雖然是從為了樓時巍好的角度出發,但也擔心樓時巍會產生類似于領地被侵犯的感覺。
掌權之人對手里的權力十分看重,自然不愿意分權出去,他剛剛說那些話跟讓樓時巍分權也沒什么區別。
樓時巍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反而問他“你覺得什么事情可以交給別人”
韓星霽見他沒生氣立刻跑過去蹲在樓時巍身邊說道“比如說一些比較典型的案子,只要前面有成例在,那就交給廷尉他們去處理,甚至案子都可以交給他們去處理,一些大案要案需要您授權就好了,還有一些零碎小事,也可以交給下面人去處理嘛。”
樓時巍看了一眼那些奏疏說道“那些以后再說,先把這些處理完吧,都混在一起也分不出什么。”
韓星霽立刻一愣“啊都混在了一起沒人按照輕重緩急把奏疏分出來嗎”
樓時巍挑了挑眉“分出來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韓星霽算是明白為什么樓時巍不想把事情拖到第二天了,畢竟有重要事情沒處理到耽誤了怎么辦
他算是服氣了,有些疑惑問道“大王為什么不讓人提前分好啊。”
樓時巍反問“你確定他們能準確判斷”
按照輕重緩急來分聽上去很簡單,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或許很簡單一件事情拖一拖就可能變復雜了。
韓星霽哪里想到這個,只是遲疑問道“不不可以嗎”
樓時巍干脆手一指說道“你先去試試再說。”
說再多都不如做一次來的省心,反正他這里還有一堆奏疏沒批完,那邊的讓韓星霽去練練手。
韓星霽剛要過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聲問道“大王,這里面要是有什么機密文書怎么辦”
樓時巍看了他一眼“真正的機密不會在這里,你放心看。”
韓星霽頓時放心不少,直接讓人幫他搬了一張書案過來開始看那些奏疏。
紙張雖然在一點點的普及,但是因為產量比較少,真正的大產量紙作坊還沒有出貨的緣故,如今奏疏大部分還是用的竹簡。
韓星霽拿著那些沉重的竹簡翻開,心里卻想著樓時巍那身肌肉不會就是這么來的吧
不得不說,這些奏疏的成分的確很復雜,有報告耕種進度的,有報告雨水多寡的,還有監控邊境動向的。
看完上一
份永遠不知道下一份可能是什么內容,很有一種開盲盒的樂趣。
然而這個盲盒韓星霽開的太痛苦了,因為他發現官員們真是各有各的風格,有簡單凝練到一封奏疏加起來就幾十字,還需要他來猜其中意思的,還有話多到上來先問候一下太后、皇帝、攝政王身體好不好的,最離譜的還有人表示最近天氣很好,問攝政王京城天氣如何。
總而言之就是語言簡單的都一樣,廢話則是多姿多彩。
韓星霽忍住了嘆氣的沖動,忍不住一邊分一邊將奏疏上的內容提煉了一下中心思想。
這種事情對于高三學霸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因為只是需要看完之后提煉其中意思,記錄下來再分好,根本不需要過多動腦去思考怎么處理,所以韓星霽處理的速度還挺快的。
等他奮筆疾書寫完之后剛松口氣就聽樓時巍問道“分好了”
韓星霽一抬頭就看到樓時巍正靠在椅背上,星眸半闔,看上去略有些沒精神的樣子。
他恍惚間想起自己不是過來勸樓時巍多休息的嗎怎么一轉眼跟著對方一起辦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