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顧媻眨眼的功夫,那位冒充過單于的男人就率先沖過來,他好像是覺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一手飛快送來,便立即牽制住顧時惜的手腕
顧媻手還捏著那刺入努爾哈赤肩膀的長劍,長劍是從努爾哈赤肩膀貫穿下去,從腋窩刺出來,血流如注,他手被捏住的瞬間,那匈奴人的手就好像要把他的手骨頭都捏碎那樣,顧媻都能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的喀喀喀的聲音
肯定都骨折了
但顧媻始終沒有松手,硬是捏著那刺入努爾哈赤肩膀的長劍,將其按得更里面
他聽著努爾哈赤發出的悶哼,也看著更多的匈奴人趁著自己劍拔不出來,威脅不到努爾哈赤性命的時候朝自己撲來,顧媻眼睛都絕望地閉上,足夠卷長的睫毛猶如風中柳葉柔軟顫動,他不敢想自己之后會遭遇什么樣的對待,他想,他可能會死。
真是可惜,他來古代一趟連皇帝都沒有見過,竟是就要這樣死了
他爸媽怎么辦
就他爹那死腦筋,又扶弟魔一樣的性子,他走了后,家里誰撐得起來啊
但孟玉其實是個好人,他應該不會不管,謝二也是,好歹咱們家也是他們家遠方親戚,雖然八竿子打不著,但總不能賞口飯吃的機會都不給的吧
還有他那小豆芽弟弟,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雖然不多,但弟弟是個好弟弟,什么話都聽他的,總是看著自己,仰望自己,顧時惜真是有些舍不得。
他在這個時代哪怕只有短短的兩年,但他總覺得過的比上輩子輕松太多太多,快樂太多太多,他已經開始想念揚州的陳記饅頭了,想念揚州的酥餅,想念長安的點心,想念他的小馬,想念家里的卷卷貓,他出來多久了來著
四個月了
今天是幾號來著
好像又快過年了。
年后便是他的生日,今年他生日也不知道謝塵那草包要送什么。
說起草包
謝塵若是沒有來他真是一點兒盼頭都沒有,謝塵被他趕走后又回來,才讓他盼頭如此之巨大,顧媻都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時間在顧媻閉上眼睛后那一瞬間,放慢了數倍,好似當真一場劣質流水線電影的畫面,拼命制作慢鏡頭,好體現出重要人物登場那一抹霸氣側漏。
是的,顧時惜突然有種預感,謝塵要來了。應該來了,別不來啊
“操你媽的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