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爆呵從不遠處傳來,隨后便是破風而來的箭羽釘在耳旁血肉身上的聲音。
顧媻瞬間睜眼,果然看見了謝二那呆子來了,而他身邊兩個抓著他的匈奴人,腦袋從太陽穴就被箭射穿,噗通倒在地上。
只見謝侯一身黑色騎裝,手還在拉弓,看見倒地了兩人,立馬翻身從馬背上下來,他身后跟著的更是好幾個高個子侍衛,其中有個眼熟極了的,竟然是據說逃跑了的霍運
“顧大人”霍運瘦了一圈,雖然很厭
惡謝塵這個公子哥,但在軍營里碰見的時候,他們兩個也無法說出那種感覺,大約就是書上說的他鄉遇故知吧。
因此霍運也是跟著謝塵從軍營中出來上山尋找顧時惜。
謝塵射箭向來是箭無虛發,霍運倒是更擅長用劍,沖在前面便把門口好幾個人全部滅口,在要殺到巫師的時候,顧媻大喊“這個老頭留下”
霍運刀鋒都是一顫,好在停住了,走過去便扒拉開死尸堆里的努爾哈赤和顧時惜,一把將顧時惜給提溜起來,眸子里都是不悅“早便說了,隨便找個借口躲了這場差事便是了,非要來,在揚州做官做得好好的,也就你愿意來這里出生入死,我看長安城里的人是半點兒都不關心這邊的情況,謝侯說長安現在亂得很,沒人管這邊,說好的給大軍的補給,給我們使團的財務嫁妝,也通通不見了,問就是沒有。”
顧時惜沒有說話,他和這種目光短淺的高手是沒有共同語言的,因此也只是很官方的拍了拍霍運的肩膀做出鼓勵“可以了,你能來便是大功一件,等我們回去,一定也給你找個小官做做。”
“我才不做,有個屁的意思。”霍運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但他看得出來顧時惜根本不想聽。
也對,他的話都是夾槍帶棍的,這個世上不可能有人喜歡。
因此他便閉嘴了,眼睜睜看著顧時惜走到謝侯身邊,這兩人相見很有些微妙,他發現謝侯比之前在老侯爺的私營里要更加成熟冷靜,哪怕看見顧時惜也沒有狗似的湊上去逗人家笑,此刻謝侯目光很深地看著顧時惜,顧時惜也任由被其看著,最后就聽顧時惜對謝侯道“太慢了,太慢了,差一點我就沒了。”
“抱歉,實在是雨下的太大了。”
“你手受傷了”
“給我看看。”
顧時惜就說了那么一句話而已,謝侯瞬間破功,像個什么小媳婦兒似的唯唯諾諾看著顧時惜,哪怕謝侯比顧時惜高了一個頭,也低垂著腦袋,晃眼望去,又像是一只巨大的被訓斥的狗
霍運在旁邊雙手抱臂,忽地感覺好像沒自己什么事兒了,便走出去,和跟隨謝侯一塊兒來的那些侍衛去把尸體給處理了。
大魏人習慣比匈奴好得多,殺了人管埋,不想匈奴,就丟那兒任由他發爛發臭,也就好在現在是冬天,所以青州城外的那些尸體不容易腐爛,不然肯定就像是之前的幾個城池那樣發生小規模的瘟疫,隨后便是更多的人死亡。
那邊霍運默默走了,顧時惜都沒注意到,只是在自己手被謝塵捏著仔細看的時候,睫毛都驚顫著垂了垂,好像忽然感受到對方傳來的炙熱訊息,這叫顧時惜感慨又無奈,他想自己跟謝塵說得夠清楚了,自己不想搞對象,可現在謝塵這么拼死拼活回來救他,要事要求自己以身相許,自己拒絕,是不是顯得他這個人太過冷漠
顧媻甚至想要把手都收回來,可他又擔心自己的手當真出現問題,兩相權衡之下,便任由謝塵左右捏捏,隨后還從腰間的布袋里掏出紗布與藥膏瓶子,給顧媻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