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禹王,下官有話要說。”少年府臺忽然有些怯弱地舉起了手來。
后面站著的不少大臣抿唇笑了笑,皆是眸中有些輕蔑之色。
哪怕如今在年輕人一輩中,顧時惜的名聲盛極,自身又有孫學政作為后盾,可身居高位的長安官員們倨傲著,依舊骨子里瞧不起一個毫無家底家世的草根一樣,隨便就能踩死的少年郎。
只有幾個侍郎沒有笑,都緊張皺眉看了看顧時惜的背影,他們是孫學政的學生,受托要關照顧時惜一二,奈何顧時惜在這種關頭,并沒有直接跪下接手圣旨,領了令牌下去就是,偏偏居然說什么有話要說。
這里能是你這樣的任說話的地方嗎
小地方來的,果然不懂規矩。
大約是還沒領教過禹王陰晴不定的暴戾兇狠,還真當拉著他的手就是什么鄰家叔伯了。
眾人心中各異,卻又都紛紛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這少年郎到底想要說些什么名堂出來。
只聽禹王一聲說,少年郎便語氣足夠讓人覺得天真的說這讓人悚然而立的話“啟稟禹王,時惜深知能夠為大魏朝分憂解難是時惜的福氣,萬死不悔,然而時惜身份終究是不夠高,怕時惜出發了后,對面單于小的大魏只派了區區一個五品官員過去和談,哪怕時惜在民間聲譽再高,那匈奴那邊也不知道啊,說不定也不買賬,畢竟時惜出來晚,資歷淺,比不得禹王殿下聲名遠播威名赫赫,更比不上戴閣老和劉閣老,是人盡皆知的大儒一品,時惜就這么光桿司令一般的去了,沒人指揮,沒人帶路,時惜唯恐行將踏錯,下官在此斗膽懇請禹王多派一人作為時惜的精神領袖和指導,哪怕只是坐鎮旁邊,也能讓匈奴哪怕士氣洶洶,也不敢小覷咱們”
頓時文武百官冷汗便下來了,猶如差生生怕被點名一般,將腦袋垂得更狠了些。
與此相對的,禹王只能看見顧時惜仰著一張面若桃花的臉,目光灼灼迎面看著自己,然后說出一句禹王自己都一愣的話。
“論今朝,還有誰文治武功天下第一的”這是馬屁。
“論威名,還有誰當年領軍匡扶皇室,坐鎮大魏二十余載的”依舊是馬屁。
“當今,唯有禹王殿下您才能光是坐在那里,定然便能把那什么努爾哈赤嚇得屁滾尿流,還敢和咱們談什么條件咱們不過是不愿意生靈涂炭,才選擇和親之路,不然以禹王殿下之勢力,他們敢如此囂張不過是看殿下仁善罷了”這是狂妄與無知愚昧的馬屁。
顧媻根據無數關于禹王的片段,拼湊出一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暴君形象,但有一點,顧媻察覺到,只要是真心為大魏著想,說什么,禹王都不會真的砍頭。
且他為什么要邀請禹王一塊兒去呢
某位一字胡的偉人先生寫過這樣一句話
這屋子太暗,說在這里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愿意開天窗了。
周世子不是自稱病重,不愿意去嗎沒關系,為了孝道,今日過后,讓他自己主動請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