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堂嘩然,臺上更是傳來禹王哈哈大笑的聲音。
禹王拍著扶手,好像當真是聽見了什么有趣的言論,最后深深吸了口氣,說道“顧愛卿,你所說的,本王何嘗不知呢只不過如今多事之秋,陛下病重,本王身為輔政大臣,饒是再想要狠狠打擊匈奴,也騰不出手來,所以才選擇和親之路。”
“不過顧愛卿說的也不無道理,本王的確也是害怕戰爭讓百姓流離失所,所以暫時忍讓一二,等朝中事情一切都定下來了,他們匈奴若是再敢犯我朝,那便不是和親了,愛卿你懂了嗎”
顧媻搖頭“若禹王不能去,那時惜去了,唯恐鎮壓不住,還請禹王殿下贈予時惜一些可以代表禹王您的物件,和著您身邊的愛將,再者寫一封親筆信送去,那下官便也有一二底氣,哪怕他們不答應,看見禹王您的字跡,見字如面,定然也能被威懾住,不敢怠慢下官。”
少年好似當真是這樣認為的,說得情真意切,義憤填膺,最后竟是跪下,深深行了個大禮,惹來朝中不少人物隱晦的怯怯私語“實在是過于膽大了。”
“這顧府臺到底想干什么”
“這不是拍馬屁么”
“可不就是,不過顧媻這人好似最開始就是禹王的人,由禹王親自任命的府臺呢。”
“對啊,大概是有什么關系。”
而孫學政的學生們則老神在在,他們老早就知道顧時惜和禹王有點兒關系了,這秘密還是揚州傳來的,其他大人消息真是不靈通啊。
眾人鬧哄哄,禹王見狀,擺了擺手,頓時又安靜下來,唯有三個閣老中的宋閣老,也就是余大人那位秘密的岳父瞄了顧媻一眼,好像瞬間便明白顧時惜想要干什么了。
他心領神會著,卻因為中立,無法出面說話,于是回頭悄悄給了自己女婿一個眼神,余大人立馬便站出來附和顧時惜道“稟殿下,顧大人說的并無道理啊,現如今,誰不知道正是又殿下您在,咱們大魏才能繼續這二十余年的繁華,若沒有殿下您,大魏老早就落入了閹人手中,至今還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殿下不若就派個身邊最能代表您的人,隨顧大人一同去,顧大人能說會道,禹王代表的人只需要在旁邊坐著,什么都不必說,便能叫顧大人安心,何樂而不為呢”
“哈哈,你們倒是不愧都是從揚州出來的。”禹王點了點這二人,嘆了口氣,感慨說,“本王其實也想過,原本派本王長子周禾譽去最為合適,顧愛卿則從旁協助。誰知道前段時間,世子感染了風寒,嚴重道竟是口不能言,也不能下地,哎”
顧媻嘆了口氣,說“也對,世子爺金枝玉葉,哪怕再想為殿下分憂,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身子,殿下可只有他這么一個,若是出了什么萬一,下官也真擔待不起,哪怕世子爺帶病也要去,下官也不敢贊同。”
這會兒余大人依舊不明白顧時惜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隱隱總覺得應當繼續附和,便打斷道“顧大
人,你是初來乍到,不知道也正常,殿下有二子”
禹王也笑,道“哎,有了,便要本王二子去,做個代表,這樣顧愛卿覺得可好”
“啊這下官惶恐,不知二公子今年幾歲了”
禹王笑著說“不小了,十四了,只是還未娶親,出去歷練歷練也是不錯。”
顧媻還是惶恐,禹王卻瞇了瞇眼睛,說“不必多言,愛卿你只管做你的使臣,出去后,你便是最大的,他若有什么異議,直接一腳踹過去便是,他只當是個吉祥物,讓他隨你們一同前去見見世面,也看看那位努爾哈赤長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