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條路,風險有,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名氣越大,他日后的前程越廣闊
顧媻絕不后悔自己走的這條路。
之后吃家宴,晚上歇息,其實沒什么意思,顧媻幾乎沒說什么話,劉閣老說什么,他都一腔熱血的贊同,完美表演一個孝子形象。
只是夜里餓了,顧媻沒辦法借用人家劉府的廚房給自己開個小灶,他的廚子楊大廚帶是帶上了,沒成想在長安竟是沒有用武之地。
小顧大人嘆息,只等著什么時候自己在長安落了腳,大約就不必這么拘束,寄人籬下了。
第二日,顧媻準備赴約去,他只打算帶著李捕頭出門,低調又可靠。
李捕頭長相便是很融入大眾的那一類,再加上李捕頭年紀大了,旁人看他領著個老人,估計也不會覺得他是什么有錢人,畢竟他的模樣著實惹眼,于是又稍微穿得低調了些,還裝模作樣拿了把扇子,就出門了。
顧媻是從側門出去的,剛走出沒多遠,身后就追來好幾個劉府的小廝,尤其有個體面的管事,很是健談,長著一雙招風耳,一眼瞧著,便顯得機靈。
那招風耳的小管事笑嘻嘻地湊上前來,和顧時惜道“大人,老爺分府過了,大人初來乍到,想出門逛逛怕不長眼的沖撞了大人,所以讓小的們跟著,旁人看見劉府下人的制服,就曉得大人您是咱們劉府罩著的,不會輕易惹您了。”
這小廝一口氣說了一堆,竟是不等顧媻回話,就立馬回頭扯著嗓子對后面沒跟上的下人喊“轎子呢
還沒來”
顧媻看著這小管事,笑著說“倒不必用轎子,只想隨便走走,也不想排場太大,不如這樣,就你一個跟著我,順便幫我介紹介紹長安有那些出了名的點心,我好托人給家母送去。”
那小管事招風耳都輕輕動了動,不大敢一直盯著顧大人的微笑,垂眸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全憑大人吩咐。”
顧媻眉頭輕輕挑了挑,感覺要擺脫這個小尾巴好像還挺簡單的。
“那大人,咱們現在去哪兒想逛東市還是西街對了,東市這幾日還有大象表演,西街都是賣些文玩的,里頭還有個琉璃廠,所以附近大都是琉璃廠的店子,專門賣些晶瑩剔透的擺件,瞧著也可稀奇漂亮。”小管事推薦道。
顧媻慢悠悠搖著扇子走在大街上,長安街道比他的揚州寬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走的這條似乎是主路之一,遙遙可以見不遠處的皇城大門,左邊是其他官員的府邸和百姓擺攤的巷子,右邊是通往琉璃廠的主干道,往后則是去往南街,每一處都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小顧大人像是有些猶豫,隨后隨意開口問道“先找個酒樓看看長安的酒樓都什么樣子吧,我到了長安,品一品當地的佳肴,也不枉來長安一趟。”
小管事依舊不大敢直視顧大人,只眸子凝望顧大人那捏著扇子的雪白的手指頭,連連點頭,心想去酒樓應該沒什么,老爺只讓他跟著顧大人,顧大人去哪里都要回去匯報,又沒有限制顧大人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