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解手呢,外面不知怎么的有腳步聲靠近,顧媻還以為是那些婢女又進來了,嚇得小顧大人差點兒沒弄到手上,緊張兮兮的,正要大喊別進來,就聽見熟悉的笑聲由遠及近“小顧真乃正人君子也,連劉大人府上出了名的美婢伺候如廁,都不享受享受,你不去匈奴那里,誰去啊哈哈。”
顧媻敏銳聽出余老狗話中有話,他回頭看了一眼余大人,余大人胖乎乎地走路都有些大喘氣了,但是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候風華正茂的帥氣。
“余大人過獎了。”顧媻微笑。
余大人欸了一聲,也找了個位置開始解手,目光不如之前對著劉閣老時那么諂媚,也不如在外面時,對著顧時惜那樣充滿熱情,反而帶著一絲冷靜,好像卸下了所有的皮囊,此時此刻他是自己。
“老侯爺走的時候,有沒有提起我”余大人忽地問。
顧媻搖了搖頭,靜觀其變“沒有,但是很放心不下二爺,說了很多話,都是讓我照顧二爺。”
“老侯爺一輩子都在為了揚州為了侯府操心,早年兒子為了這個爵位殘了,晚年又因為這個爵位,自己死了,這說明什么呢顧時惜。”
顧媻心想,大概說明有好東
西一定要藏起來,千萬不要讓別人覺得自己有機可乘。
但是顧媻嘴上卻說“說明壞人太多了,老侯爺為了侯府殫精竭慮,壞人卻坐享其成,壞人太多太多了”
“壞人啊”余大人輕笑了小,一張月餅臉上露出淡淡的諷刺笑容,“這世上哪有什么好的壞的,只有立場不同呢,顧大人。”
“哦愿聞其詳。”
“這里哪是講課的地方,顧大人如果對本官人性思考感興趣的話,不若明日去長安最有名的酒樓,我這幾日都在那里聽曲。”
顧媻心中一凌,明白這是一個邀約,可不知道余大人到底對自己是好是壞算了不管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兩人一塊兒上完,結伴出去,出去的一瞬間,顧媻發現身邊余大人的表情立馬又變成了那種讓人輕視的諂媚傻笑,好像看見誰官比自己高一階,都能點頭哈腰給人拍馬屁去。
顧媻心中佩服,這種人設的確讓人心生輕蔑,所以不會特別警惕。
有意思,若不是他的人設從一開始就定好了,是清如水廉如鏡智勇雙全超級無敵前途無可限量未來封侯拜相的種子選手,他也走這個路線,估計就不會被推薦去和談了。
然而顧媻覺得,還是自己這條路好一些,余大人的路數,裝得太久,很容易就真的卸不下來了,哪怕永遠能靠著溜須拍馬裝蒜往上爬,那能爬到內閣去嗎終究也不過是內閣下面搖旗吶喊的,獨當一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