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今天在大門口那么多人出來迎接自己,原來不是迎接他顧時惜,而是他背后突然冒出來的禹王。
顧媻沒有解釋,沒必要,靜觀其變比較好。
而且顧媻感覺自己剛才對孫學政的人設判斷有輕微的誤差。
這人并非完全是虛偽的,起碼有一點哪怕虛偽也足夠令人敬佩,
那便是不畏權貴。
這人好似當真對禹王很是嗤之以鼻,當然了,全天下的讀書人,起碼一大半都對禹王感官不好,不然朝廷里面也不會隔三岔五出現老臣撞墻要禹王交權了。
本朝的朝廷權力分布,顧媻感覺有些類似三國時期曹操挾天子令諸侯的樣子。
但問題在于這里沒有諸侯,禹王當攝政王幾乎是只手遮天,沒有人能夠與其抗衡,只有一些思想很古板的讀書人心里念著君君臣臣那些倫理綱常,偏偏禹王還很欣賞這些人,覺得他們可能是覺得他們忠誠吧,所以沒有對他們動過手。
當然,也可能是怕天下悠悠之口把他罵得更狠,所以不敢動讀書人。
是人都曉得,天底下最鋒利的刀其實是讀書人手下的筆,他們的刀不是劃在皮膚上和肉里,而是落在歷史的長河中,是要千千萬萬代把人凌遲的。
顧媻感覺自己有些理解為什么自己現在莫名其妙和禹王綁定了,孫大人都不退步。
“不過顧老弟,凡事都是有余地的,你先坐下,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保證,這次的事情,我們五五分成,絕沒一話。”
顧媻遲疑了一下,好脾氣的坐下“哦大人請講。”
孫學政目光滿是欣賞的看著顧時惜,頓了頓,還是指了指身邊的蕭學正“還是這位老蕭的事情,他之前在考場,得罪了孟三公子,羞辱了人家,的確該打,但真是情有可原,所為冤家宜解不宜結,不若托顧老弟幫忙,只要得了孟三公子的原諒,我保證這次事件五五分,本官絕無戲言。”
顧媻之前酒席上,已然說了愿意為這位老蕭和孟玉做說客,結果現在卻要他擔保孟玉一定原諒蕭大人
這真是不好說,任誰被這么侮辱一番到渾身脫個精光,也恨不得要將其挫骨揚灰的。
這個事情不好辦,顧媻感覺自己撒嬌都不管用,且以他對孟玉的了解,孟玉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光風霽月心胸寬闊,想反心思很深,讓他原諒一個羞辱過自己的人,難度大不說,說不定自己只要開了這個口,孟玉就會對他也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不過這個倒是無所謂,別人怎么看他,關他什么事
小顧淡漠地想。
就是可惜,假如自己開了口,孟玉和自己提分手,自己半點兒狀元的光環都沒有享受到,那太可惜了。
而且人家對他其實真的蠻好的,他真不大好開口。
小顧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