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顧大人在長安有人
鄭教諭無法掩蓋面上震驚,今夜已經幾次對一個小小府臺大人的身份充滿敬畏,他甚至在想顧大人這樣一個從白身到五品的超級舉薦人士,說不定背后扶持他的根本不是侯府和孟家,而是禹王呢
禹王故意派一個顧時惜來揚州,讓他進入侯府內部,讓他獲得孟家信任,然后和這兩家綁在一起,就為了為了讓這兩家一起打壓戴閣老
沒錯一定沒錯
顧時惜自從到了揚州,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打壓戴通判一步步的,誘導孟家重新步入正軌,如今聽說當年那個被禹王親自剝奪了狀元名頭的孟家人都開始重新念書,準備三年后重新科考,也都是顧時惜攛掇的
鄭教諭心中再度一震,總感覺找到了真相,對顧時惜更是充滿畏懼,他甚至無需解釋,就自己腦部了為什么老大哥慕容豐這樣一個對誰都不假辭色的天才詩人會對一個秀才都考不上的少年如此恭敬。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鄭教諭半點兒被牽連的怨氣都沒有了,畢竟他雖然是讀死書讀到在文化人的圈子里過于自傲,卻也不是完全傻到不明白當朝局勢。
如今雖說皇帝已然大了,早就開始處理政務,但整個大魏還是禹王說了算,至今禹王還在皇帝的龍椅旁邊,擺了個自己的純金打造的座椅進行輔政。
那座椅有些講究,是硬生生釘在地面上的,誰也搬不走,也相當于間接告訴了很多有小心思的人,禹王大約是不打算退居幕后的,要一直一直永遠的坐在皇帝旁邊,那些想要巴結皇帝的人,都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別不自量力。
不過依舊有些思想頑固的老臣看不慣,三天兩頭罵禹王混賬王八蛋。
說起來也很奇怪,有些成天罵禹王的老家伙,倒是罵
了十幾年了還建在,也沒有被貶,倒是其他一些私底下攛掇皇帝不聽禹王話的人,不管隱藏得多么好,都一個個死無全尸。
禹王麾下,最堅定的擁護者就是戴家,戴家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禹王當年進京護駕的先鋒隊伍,這個世家眼光獨到,一力幫助禹王進入長安,穩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地方邊疆,三出長安,殺光了當時自稱是輔政大臣的丞相、御史大夫、太傅等人,說那些人都是佞臣賊子,企圖篡位奪權,禹王雖然也如此做,但他好歹留著皇室血脈,皇帝至今還要叫禹王一聲皇叔。
話說回來,禹王執政二十多年,戴家也就輝煌了二十多年,如今戴家的門生故舊、親戚族人遍布朝堂各處,禹王大概是有了猜忌之心,所以想要找人與戴家分庭抗禮,要不然就是想要找人取而代之。
嗯,一定是這樣
天啊天底下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猜破了禹王的心思
鄭教諭恭敬地對著顧大人深深鞠躬道“我知道了,我日后一定以顧大人馬首是瞻,顧大人有什么地方用得著下官的,直言便是,若是不喜歡下官去學政那邊開會,下官絕不再去,一定安安分分在府臺編寫教材,為揚州學子謀福利”
小顧大人他剛才臉色變化了好一會兒,到底想到了什么啊可惡,好奇。
小顧大人順其自然地答應了下來“倒也不必不去,分內之事你做好便是,其他的,也就是約束一下令夫人,不要太過善良,不然下回發生同樣的事情,我沒能及時講人看管起來,可就不是如今這樣了。”
“我知道了。”戴閣老肯定還有很多招數要對顧大人使出來,相當于是對禹王宣戰,這種大事兒,必須得讓他的門生故舊親朋好友族人同窗都曉得才行他們有些在長安的,可別站錯了隊,到時候惹禍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