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媻實在不想放過孟玉假如當上狀元后的紅利。
問題繼續存在,顧媻暫且不去思考,把目光繼續放在鄭教諭的身上,和人說了好幾句掏心窩子道歉的話,最后立馬派人把人家夫人請出來。
說是關押,其實沒有送到別的地方,就關在府臺內部,有他母親陪伴,相當于做客來著。
教諭夫人一跟鄭教諭團圓,兩人就情不自禁的相擁起來,但又因為人太多,鄭教諭不好繼續哭訴對夫人的思念之情,便紅著臉讓夫人先回家,然后對著顧大人再次深深鞠躬一回,說道“大人,不若借一步說話,下官有要事相告。”
還在胡吃海喝的謝二這回放下筷子,撩了撩眼皮子,淡淡說“什么話還要悄悄說在座的難不成都是外人”謝二見不得這些文人總藏著掖著的模樣,便忍不住要諷刺幾句。
顧媻瞪了謝二一眼他正在跟自己下屬培養感情,別搗亂謝謝。
謝二立馬垂眸,心虛閉嘴。
顧媻則笑著跟鄭教諭親親熱熱地又說著客氣話,兩人到了一旁的廊檐下說話。
此處距離書房隔著一道穿堂,旁邊是一座假山小池,池子里什么都沒養,之前養的小魚全被小卷這個霸主帶著小弟吃自助餐似的撈了個精光,顧媻補了幾次魚苗,后來發現依舊一條不剩,太浪費錢了,心疼得很,就沒放了。
鄭教諭也注意到顧大人家中的池子居然如此簡樸,一條昂貴的小魚都沒有,虧得他們學政內部還經常陰陽顧大人小小年紀做了五品官,肯定魚肉百姓不懂節儉
慚愧啊慚愧。
鄭教諭心中有愧,難免對顧大人又多了幾分尊重,他好像突然發現自己之卑鄙,于是連最后一點猶豫都消失了,打定主意要告訴顧大人,究竟是誰想要整他
“好了,此處無人,鄭教諭有什么話直說無妨,我是個初來乍到的,不懂的真的很多很多,承蒙慕容先生不嫌棄,教導我多日,才讓我有些見人的本事。”顧媻張口就來胡說八道瘋狂捧人,“鄭教諭如果對本官有什么不滿,有什么意見,本官”
“非也非也,大人何出此言我雖然不在府
臺內辦公,卻依舊是揚州府的教諭,是大人的下官,絕沒有對大人哪里不滿,叫大人出來,屬實是有一件要事相告,關乎大人未來的仕途”
顧媻看這人小心翼翼的模樣,忽地便有些明白,猜測說鄭教諭不會是想要告訴本官,這次上面派御史下來,是戴閣老的意思,想要拿我讓孟家好看”
鄭教諭一愣“大人早就知道”
小顧大人高深莫測地嘆了口氣說“哎,不提了,事情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鄭教諭卻是好像重新認識了顧大人一樣,他原以為顧大人的關系全都在揚州,除了孟家就是侯府,怎么也不可能把手伸到長安去,且孟家即便知道是戴閣老出手為難,估計也不會告訴顧大人,怕顧大人埋怨為孟家辦事兒落不到好處,反倒吃虧。
侯府更不可能知道,侯府脫離權力中心多年,朝中幾乎無人做官,只是一方侯爺土皇帝罷了,家中頂事兒的老侯爺也去世了,侯府絕不可能知道的啊。
再來,多年來,戴閣老在長安很少和揚州的戴通判有過任何來往,輕易沒人知曉他們的關系,只當是巧合同姓,所以哪怕是猜都不可能猜得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