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市邊緣燈火黯滅,只剩星點,市區江畔某家酒店的頂樓套房卻還亮如白晝。
電腦屏幕上,跨洋視頻會議進行過半。
最后一位匯報的總部高管接連卡了兩次稿子,惹得桌前老板掀抬眼簾,冷冷瞥向屏幕后面的自己。
縱使海外的太陽懸在當空,斜進窗戶的陽光還是讓他冒了滿背冷汗。
其余參會人同情地看著他,目光不乏理解。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們幾乎每個人都被那道視線隔空審判過。任誰都能感覺出,董事長在會中的心情不是很好,盡管他從不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但那股來自大洋彼岸的無形氣壓還是讓大家精神緊繃。
一緊張,就容易犯低級錯誤,好在除了自己心虛,陸董沒有予以苛責。
但最后這位老哥犯的,顯然不止低級錯誤那么簡單。
他忐忑不安地結束匯報,眼睜睜看著視頻里的老板鎖起了眉心。
“冗長繁瑣,聽之無味。”陸琛冷笑,“這種架構、理念背道而馳的方案,我也是很多年沒有見識過了。”
預案中的蹩腳漏洞被逐一指出,主管的臉色也越發蒼白。
“明晚八點前,如果我沒收到我想看到的版本,你可以滾回你的波哥大老家了。”陸琛說完,將權限轉交給了姜嫻。
姜嫻游刃有余地收尾作結,最后向老板確認了明日行程。
一切工作處理完畢,陸琛兩手交疊,撐在前額,低頭對著桌上的手機。
姜嫻看出他還有話想問自己,留在原地耐心等待。
墻上掛鐘的秒針走過三圈,她聽見對方云淡風輕地開口“這部手機是昨天準備的嗎”
姜嫻“”
行,她突然t到老板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是的陸董,和您的私人手機機型相同。”姜嫻端著職業化的微笑,“微信賬號也經由我手檢查過了,是我負責經合區時公司分配的號碼,聯系人已經清理干凈,為方便您后續使用,通訊錄里保留了我當前的微信。”
為方便您后續造假,更zhào新bn出與助理身份相匹配的朋友圈。
陸琛淡淡頷首,面如止水。
他解鎖手機,打開微信,將好友申請的通知頁面下滑刷新,鼻腔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姜嫻敢發誓,她絕對從那張波瀾不興的臉上看出了疑惑那為什么我還沒收到好友申請
姜嫻握緊手里的da,委婉表達“陸董,現在是國內的睡眠時間,您該調整時差,早些休息了。”
睡眠時間,很多人都陷入夢鄉了,包括他在等的那一個人。
“嗯。”陸琛沉吟片刻,淡然起身。
他脫下外套搭在腕間,舉步走向套房臥室。
姜嫻放下心來,正要離開。
又見老板手指點動,在屏幕上操作了什么,頭也不回地對她說道“我已經把你微信刪了,現在重新加我一遍。”
姜嫻“”
都說了不是手機和賬號的問題了好友添加的提醒通知是正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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